阮软想让他滚出去,又觉得拿人手软,最终,她忍下了这口气,说:“你先出去。”
顾问臣一愣:“为什么?”
阮软气鼓鼓道:“我要上厕所。”
顾问臣看她一眼,“你自己可以吗?”
阮软看他一眼,“当然可以了。”
不可以也不能让他在卫生间待着。
顾问臣有点担心,阮软催他:“你快点出去!”
顾问臣走到卫生间门外,“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你就叫我一声。”
阮软不理他,坚持走到卫生间门口,把门关上。
顾问臣站在门口等着,时不时看一下手机,他在计算她上厕所的时间,知道她行动慢,但也不能慢得太离谱。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敲敲门:“阮软,你在干什么?”
阮软气呼呼的声音传来,“上厕所呢!”
敲敲敲,干什么呀?坐马桶上还能干什么?
她每次上厕所都很艰难的,因为马桶的高度跟她的腿上的伤角度有落差,坐起来站起来都很费力。
平常护工会进来帮她,从来不催。
结果他就这么烦人。
听出她在不高兴,但是顾问臣管不了那么多,就怕她跟自己赌气,什么事都不说。
阿姨怕早饭凉了,又把食物放回保温桶,人也没在病房打扰他们。
隔了一会,顾问臣又伸手敲门,“阮软?”
阮软砸坏了,她吼道:“上厕所呀!”
顾问臣站在门口,一时觉得好笑。
他搬了凳子过来,往门口一坐,隔个五分钟过后,还是会敲一下。
阮软终于从一开始勃然大怒到后面的奄奄一息。
最后一次听到的时候,她有气无力地说:“来了。”
她绷着脸,拉开门,觉得面子里子全无。
谁见过上厕所的时候,外面有个男人搬着凳子看着,还隔五分钟就催一下的人?
她原本动作就很慢,每一步都像是把人减倍数的帧动作,整个过程做起来就更慢了。
她气呼呼地洗手,觉得很丢脸。
坐马桶时间久了,腿麻,洗完手,阮软撑着洗手池不动,想要缓解一下腿部的难受。
顾问臣见她半天都不动,一时有些着急:“怎么了?”
伸手就要过来扶她,阮软立刻大声道:“你别碰我!”
顾问臣一顿,阮软下一句就是:“我腿麻了!”
她喜欢护工阿姨在,每次护工阿姨在,她的心情都好,顾问臣就是来折磨她的!
吃早饭的时候,阮软还是拉着脸,顾问臣拿勺子喂她喝粥,“不热吗?”
“热。”她气呼呼地说。
顾问臣再舀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再喂。
阮软忍不住说:“我不要你吹了,你让我自己吃吧。”
顾问臣像是没听到,继续喂她。
她还是更喜欢护工阿姨,人直爽还懂女人心,不像他,又招人讨厌又欺负人。
“今天外面太阳不错,我们出去转转。”顾问臣给她穿鞋,“今天我们不坐轮椅。”
阮软看看自己的腿,“我下去再走不行吗?”
“慢一点没事,医生说,如果你自己自己走到楼下,那是最好的状态。”
阮软犹豫,坐轮下去,然后在下面再走,不是更好?
“今天想吃什么零食?”顾问臣弯腰从床头柜里提出一包零食提在手里,“今天要是能顺利走到下面,这里的零食,你想吃那样都可以。”
阮软朝零食袋看了看,没说话。
她又不是小孩子,谁稀罕零食?
“这里面有奶油味的牛奶糖,有橘子味的棒棒糖,有你爱吃的海苔、果冻……”
阮软的零食只要按照蛮蛮的零食标准买,十有八九没大错。
除了蛮蛮喜欢的那种带小玩具的,大部分零食她都会喜欢。
顾问臣太知道她的喜好了。
果然,阮软原本还在犹豫,看到他袋子里提得那么多东西后,终于说话:“我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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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城,蛮蛮趴在沙发上,面前的手机里,妈妈正跟她说话,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句话,但是没关系,妈妈现在是在演戏的间隙才跟她说话的,她要乖一点,妈妈就能尽快回家了。
蛮蛮手托腮,一脸纠结,“爷爷,我们能不能让妈妈回家,不演戏了?演戏太辛苦了,妈妈的头发只有一点点长。”
顾韬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心情只觉得感慨。
蛮蛮太想妈妈了,这都一个多月了,蛮蛮天天念叨妈妈,可阮软那边的情况一看就很不好。
那么严重的车祸伤,住院一个多月,后续还有多次手术要做,什么时候能完全康复压根不知道。
至于蛮蛮……
顾韬光觉得难受,最可怜的还是孩子啊!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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