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问臣觉得自己的血液一直在沸腾,像是燃烧的岩溶,冒着巨大的泡泡。
他被这个可能性惊到,也喜到。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和阮软,根本就不是什么兄妹?
他们根本就是毫无关系!
顾忘书看着他的表情,“你先告诉我,这个孩子的事。”
“孩子有什么事?”顾问臣说:“我说了,她很漂亮很健康,非常让人喜欢。”
“她叫什么?”顾忘书问。
“小名叫蛮蛮。”顾问臣说:“大名阮软没告诉我。”
“你怎么发现她的?阮软已经瞒的很紧,也不可能同意你去看她,你背着她去了?”
“她同意我去看孩子。但是要求我不能和她碰面。”顾问臣回答,“我现在要去找她!”
最简单了当的方法,就是带着阮软一起去做检测,看看他们之间是否存在血缘关系。
这样,他们彼此都不会痛苦,都不会煎熬,都不会因为他们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影响到蛮蛮。
顾忘书叫住他:“顾问臣,我劝你还是别去。”
顾问臣看着她:“什么意思?”
“你在阮软的心目中,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根本没有数。你没有记忆,你也就无法体会到阮软对你的憎恨有多深,你说出的话,你要做的事,对她来说,没有一件是值得信任的。”顾忘书提醒他:“你这样冒然冲到她面前,跟她说这些,她根本不可能相信你。”
顾问臣没说话,他确实无法体会他究竟对她做的那些事,对她的伤害和打击有多大。
可他没有任何证据,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推测,最快的办法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去做检测。
顾忘书:“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这样提醒你的,你要是不想她收回你对孩子的探视权,你千万别去。”
脑子里嗡嗡作响,顾问臣伸手抱住头,他倒吸一口凉气,被脑袋里的声音吵的不得安生。
顾忘书急忙站起来:“问臣?”
顾问臣死死地抱着头,“我想不起来……可我知道,我一定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一定忘了,他就在想起来的边缘徘徊,徘徊,却始终没有让记忆清晰。
顾忘书赶紧掏手机:“我给你脑科医生打电话……”
“不用!”顾问臣抬头:“我问过,没用的。”
“过一阵就好了。”顾问臣慢慢恢复正常,他额头沁出了汗珠,“我会弄清楚这件事……”
顾忘书看着他,“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什么事?”顾问臣问。
“妈……当年是自杀,”顾忘书垂着眼眸,“她自杀之前,曾经留下了几份遗书。其中有一份是给你的。”
顾问臣睁大瞳孔:“怎么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过?”
“那时候你手术刚醒,记忆全无,妈临终前的遗书,给你看了,对你没有好处。所以爸不让我对你说,他把那份遗书拿走了。”
顾问臣沉默着。
“爸以为遗书只有三份。”顾忘书说:“其实,遗书是四份,还有一份是留给阮软的。”
“我当时先发现妈,所以我也先发现遗书,我那时候已经知道阮软跟我的关系,我怕把看到妈还给阮软留了遗书,受更大的刺激,也怕他把那份遗书给烧了,所以我藏起了阮软的那份。”
顾问臣问:“现在在哪?”
顾忘书扭头看向一边:“我婚前那套房子的保险柜里。我没有打开过,那是妈留给阮软的,我舍不得看,也不忍心看,我希望……有一天能亲手交给阮软。我想,不管是对妈来说,还是对阮软来说,应该都是最好的安慰。”
顾问臣伸手:“交给我?”
“顾问臣,别那么霸道。交给你打开看?那是妈留给阮软的信,不是给你的,你该要的,是被爸藏起来的那份。”顾忘书冷笑:“你这样的性子不改,没有哪个女人受得了你。”
顾问臣说:“我交给她。”
或许,能让她觉得,他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别想了。”顾忘书说:“我奉劝你,在阮软面前,你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考虑一下你在阮软心目中的信任度。你信不信,她看到你递给她的信,她会怀疑那是你伪造的?”
顾问臣:“……”
他低头,愈发觉得五年前的自己,确实是个垃圾。
“遗书我会交给阮软,在我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顾忘书站起来:“看在孩子的份上,麻烦你做事之前,考虑下你的立场。阮软不是当初那个被你欺负的毫无反手之力的小姑娘了!”
说完顾忘书转身走了。
顾问臣坐在原地,他会弄清楚,他一定会弄清所有的事,所有在他心中有疑惑的事。
那些年,那些事,对他来说,比什么重要。
他这一生,竟然从未有过希望自己是个私生子。
这个会让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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