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踩在了她的膝盖上。
「那两个男人已经全部招了,你做了什么?是你自己说,还是我用刀问你?」说着,我又用匕首拍了拍她的脸。
她一脸惊恐地往后挪:「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肿胀的双颊沾满了鲜血。
「宁宁,乔乔,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姨母吓得跪在了地上。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旧手机,丢在了宁宁面前:「是你让他们录像的吧?其实,你说不说都没什么关系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匕首缓缓挑断了她一根脚筋。
「不要,不要……」宁宁痛得大声尖叫,「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放了我,求求你,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我猜得没错,宁宁一直对我在家族群曝光她一事耿耿于怀,那天在疗养院,桑喆又因为我毫不留情地将她开除。
她怀恨在心,便雇了两个男人,想让他们毁了我的清白,彻底断送我的一生。
她甚至还让他们录像。
可他们没有得逞,慌忙逃走时还将录像的手机掉在了地上,我打开那部手机,看到了他们跟宁宁的通话记录,还有拍到一半的视频,这才猜了个大概。
直到宁宁招供完所有,我这才缓缓打开那部手机:「其实这里面除了通话记录什么也没有,我甚至没有抓到那两个男人,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然后又掏出自己事先准备的录音笔:「有了你的证言,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不,不,我刚刚说的都是假的,晚乔,你这个卑鄙小人!」宁宁尖叫着想要扑过来抢录音笔。
可她的脚筋被我挑断了,只能在地上爬。
姨父姨母跑过去抱着她一起哭……
我刚走出宁家大门,便碰到了匆忙赶过来的桑喆。
他一把将我紧紧抱住,声音带着颤抖:「乔乔,你有没有事?你有没有事?你怎么不等我?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我没事,这些血不是我的,是宁宁的。」
听到这里,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又有些不放心地将我全身上下仔细看了一遍,见确实没有外伤,这才放下心来。
「阿姨的事我都听说了,是叔叔打电话让我来找你的,乔乔,你怎么不等我?这些事,不该你一个人来承受的。」
「你不觉得我很可怕吗?」我扬了扬手中的匕首,上面还沾着宁宁的鲜血。
桑喆看了我良久,眸中像是有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我只会心疼。」
13
原来真的会心疼。
后面的事,桑喆没让我插手半分,他亲自将宁宁送进了监狱,又找来最好的脑外科医生,尽量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法院宣判那天,是我跟桑喆一起去的。
宁宁被判了无期徒刑,她这一辈子都只能在监狱度过了。
临走时,她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我:
「晚乔,你别得意太久,裴宇帆那里还有一份大礼在等着你。」
我被吓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从梦里醒过来时,桑喆就守在床边。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
听完宁宁的宣判,我心里一直悬了好久的弦终于落下,又像是突然断裂,整个人只感觉轻飘飘的,不真实。
从法院出来,我们碰见了姨父姨母,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良心,毁了他们女儿的一生……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然后就进了医院。
医生说我是压力过大,需要好好休息。
可我总是想起宁宁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说宁宁那天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裴宇帆是不是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问桑喆。
「他翻不出什么幺蛾子的。」桑喆反握住我的手,语气带着笃定。
他的掌心很厚,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味道,我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跟他一起去了疗养院。
我答应过他,今天陪他一起去接桑老出院,然后回桑家吃团圆饭。
已经是年三十了。
桑喆说,他父亲时日不多了,他想尽自己所能,让父亲开心度过最后这段时间。
而我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也总算弄清楚了裴宇帆跟桑家的关系。
桑老爷子的第一任妻子是位寡妇,寡妇进桑家时带来一子,是她跟亡夫所生,只比桑老小了几岁,却也还要叫他一声父亲。
这位继子,便是裴宇帆爷爷了。
此后的三十年里,这位继子娶妻生子,桑老却一直无后,直到寡妇去世,他新娶了桑喆的母亲,生下桑喆。
桑喆虽然只比裴宇帆大了十岁,却是他亲爷爷最小的弟弟,桑家唯一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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