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海绵一样不断汲取着所有可用的知识。
江栖臣一开始还会说我。
可次数多了,他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于是就变成了我想学什么,他就教什么。
江栖臣近乎完美,无论是做事还是做人。
唯一要说我能清楚感受到他厌恶情绪的,大概也只有在绘画上。
——因为江栖臣不会画画。
更具体一些,他这人艺术细胞严重匮乏。
「无用的东西而已。」
江栖臣对那些艺术家不屑一顾:「随便画几条线都能卖出几个亿的?这分明是诈骗!」
我没理他,埋头继续完成着老师布置的作业。
其实和江栖臣一样,我也不喜欢这些东西。
可只要一想到画画是江栖臣唯一不会的东西,被打压了很久的胜负欲又腾地冒了出来。
所以我的绘画技术很好。
后来江栖臣听着老师对我的夸赞,眼神复杂地盯着我的作品,半晌后才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夸了一声「看上去的确有点东西」。
其实他这人向来不吝啬对我的夸赞。
哪怕我第一次打枪脱靶,这人都能把我夸得跟朵花一样。
我听出了江栖臣的怨气,忍着笑意。
结果他自己后来反倒消化得挺好。
唯一要说不满的,大概就是我是个左撇子。
我习惯用左手画画。
江栖臣强迫我改掉这个习惯。
他说:「小林啬,你不能让别人抓住任何一个有可能是你弱点的地方。」
于是我开始不断训练右手,直到我左右手能同时做事。
那天江栖臣看到了我用右手画的画。
「小林啬,我听你老师说你画人像很厉害?」
他捏着我的画过来找我,兴致勃勃:「我给你当模特怎么样?」
「不怎么样!」
我想也不想就拒绝。
「为什么?」江栖臣露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他捂住心口:「难道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养父了吗?」
「只比我大七岁的养父?」我反问,然后低头收拾东西,「除了练习外,我不画人。」
「为什么?」
江栖臣还不死心。
「我只画死人。」
东西收拾好后,我直接递给江栖臣拿着:「不过你要是被我杀了,我倒是可以考虑帮你画一张。」
江栖臣拎着我的东西,真的开始认真思考。
最后惋惜告诉我:「那你可能还得多等几年。」
多等几年。
不是十几年,也不是几十年。
当时的我没大在意,以为这不过只是江栖臣的又一个玩笑。
反正这人在我面前老爱开玩笑。
所以直到现在,我也不相信江栖臣真的死了。
14.
江栖臣用了十五年把我打磨成他手上最锋利的刀。
而我靠着江栖臣的势力,一步一步走上最靠近他的那个位置。
他说得对,我们之间就只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江栖臣从一开始就定位得很明确。
可我依旧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
江栖臣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感受不到我的情感呢?
所以六年前,我见了他最后一面。
「你不是一直害怕自己在这个家呆不久吗?」
他笑吟吟地把一份文件摆在桌面上。
「小林啬,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你可以选择离开,」他注视着我,一字一句,「或者让整个江家从此改姓林。」
我想也不想选择了后者。
「你果然学得很好。」
见此,江栖臣眼中的笑意更甚。
「如果整个江家都是我的了,那么你呢?」
我抬头看着江栖臣。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而在此之前,我一直伪装得很好。
江栖臣愣了下,半晌后苦笑:「小林啬……」
他顿了顿,最后向后仰去,神色陡然变得慵懒而又危险。
这也是江栖臣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示出他最危险的一面。
「或许是我曾经不经意间引诱过你……但我也曾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我不能爱你。」
「只是不能而已。」
我打断他的话,轻笑:「更何况,我并不需要你的爱。」
「我只想要『你是我的』这个事实而已。」
江栖臣噎了噎,一瞬间又恢复成之前的模样。
他小声嘟囔:「小林啬真是越大越不可爱啊。」
不过很快他又笑了起来。
「如果你能找到我的话,」江栖臣把他房间的钥匙给了我,眉眼弯弯,「那么我将永远都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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