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淡的伤痕印记。
我有轻度哮喘。
第一次发作还是初中的时候。
我正和朋友们在外面玩,突然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当时大家都慌了。
只有陆迟眼疾手快护着我躲过了疾驰而来的电动车,自己磕伤了额头。
回忆往日种种。
细想,其实陆迟除了偶尔嘴上不饶人外,从小到大都没有实质性地针对过我。
反倒是我,因为父母工作忙碌,常年不归家。
亲情的缺失经年累月变成了一种患得患失的不安情绪。
为了替这些情绪寻找一个发泄出口,小时候的我总看陆迟不顺眼,将他视若仇敌,处处同他作对较劲。
那时的陆迟非但没有因此与我疏远,还经常有来有回地配合我。
现在长大了,我们似乎都已习惯这种相处方式,也没有刻意去改变什么。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不自觉地抬起手,摸了摸他额头上的伤痕:「没有不好,你很好……」
陆迟深深望着我,语气又极轻:
「念念,我要真像你口中说的那么好,为什么你不能再多喜欢我一些呢?」
这话落入我心里如有千斤重。
我一时语塞。
又在一瞬间想通了一些事情。
对啊,我跟陆迟青梅竹马,相识多年。
就当是报答他从小对我的关照,我也该在他失忆无助把我当做女朋友时尽心照顾他啊!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
牵手?
ok,牵吧。
拥抱?
嗯,抱吧。
接……
我一手捂着嘴,一手制止他:「不、不行!」
他不解,喉咙滚了又滚,却还是停顿下来:「为什么不行?」
我生硬地转移话题:「对、对了陆迟,以前都没听说过你有骑山地自行车的爱好,这也算是极限运动了吧,你怎么就想着参加这么危险的比赛呀呵呵……」
陆迟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他缓缓直起身,沉默地盯着我。
我被盯得发憷,摸摸脸颊:「怎、怎么了?」
半晌,他沉声道:「没事。」
说完好像恍然有什么急事一样掏出手机,低头给谁发起消息。
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常年上翘的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直觉告诉我,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等他收起手机,我问:「陆迟,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他摇摇头,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表情过于严肃凝重,冲我笑了下,重新握住我的手。
我们谁都没说话。
夕阳将云层染上一片金灿灿的红,渐渐沉入地平线。
天色渐暗。
陆迟哑然开口:「念念,你很想让我想起来吗?」
「我……」
「我们这样不好吗?」
我犹豫了,竟一时答不上来。
8
当晚我做了一个梦,隐约梦见陆迟拉着别人的手离我远去。
第二天在宿舍醒来,手机里躺着两条新消息,都是林牧诚发的。
前一条是:陆迟去医院复诊了。
隔了半小时的第二条:陆迟恢复记忆了。
我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打出的字删删改改,十分钟后才将消息发出。
我:陆迟他有说什么吗?
很快收到回复。
林牧诚:没有,他一个人在篮球场打球,已经一上午没说话了。
……
这半个多月以来与陆迟的相处像,是一场猝不及防的瓢泼大雨。
把我们从前被铁链栓稳的关系淋得生了锈,一动就会伤筋动骨。
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找过对方。
直到三天后放假回家。
家里空荡荡的,父母依然忙于工作各地飞,现在不知降落在哪个城市。
而我早已习惯。
还不等我收拾完行李,陆迟敲开我家的门。
他倚着门框,眉眼微垂,像从前那样说着:「于念念,来我家吃饭了。」
大概是刚洗过澡的缘故,陆迟身上的水汽混杂着沐浴露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气将我包围。
他的头发稍微长长了些,就如同我们的关系,表面在逐渐恢复成原状。
可就连陆父陆母都看出了不对劲,还打趣说我们俩终于不吵闹了。
沉默地吃完一顿饭后。
陆迟借着送我回家的机会跟着我到家门口,明显有话要说。
我抢先开口:「那个,我先说明,我可没有趁人之危!」
他下意识想拉我的手,在半空僵停,又放下,自嘲一笑:「嗯,的确是我的问题。」
不知为何,听见陆迟这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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