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空开遍了绯红的晚霞。
一男一女两个学生坐在操场的塑料跑道上,男生不知说着什么,女生偶尔侧头笑笑。
一如当年的我们,我看着晚霞,陈峥变魔术般地从怀里掏出一罐热热牛奶,他笑着拉开铁环放到我手里。
喝到嘴里,却甜到了心里。
我拿出笔,扯开他的校服外套,在衣服左胸处的内里,写下了「韩佳宜's」。
他没笑我的幼稚,反而学着我,在我校服的同样位置,写下了「陈峥's」。
我打开手机摄像头,拍了好多次晚霞,总觉得,不如真实的要美。
「感觉这辈子见过最美的晚霞都在学校,可惜学校那时不让带手机,只能用青春来回忆。」
我感慨着。
「你到底是怀念那时的晚霞,还是怀念当时陪你看晚霞的人呢?」
秦澈笑了笑。
17
他面对着我,倒退着一步步地走着,他笑着抬头看着我:
「师姐,跟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我还挺好奇,学霸和校霸的爱情故事呢。」
我笑了笑,轻轻地开口:
「故事的起因呢,是学霸强吻了校霸……」
「嚯!厉害了我的姐,你还会强取豪夺。」秦澈打趣我。
「那是,不然怎么会成为大嫂?」我挑眉笑了笑。
秦澈一步步地退着,笑着听我讲着故事。
他也偶尔会问一下:「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学渣爱上学霸后,开始拼命地学习,摇身一变也成了学霸,我哥怎么就没被你影响呢?」
「他?」我略带嫌弃地回。
「也不是没学过,就偏捡那没用的学,之前老师上课讲了个『fall in love with』,他不知道从哪儿听了一耳朵,天天就是:韩佳宜,I fall in love with you」。
「后来,又不知道抽什么疯,学了 20 多种语言的『我爱你』,天天在我耳朵边叨叨,幼稚得要死。」
「不过我们从未要求对方改变过什么,做自己就好,我喜欢他活得像风一样自由。」
秦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后悔吗?」
「人生不能重来,虽然没有 Happy Ending,但也算青春无悔了。」
「我先招惹的他,他后来甩了我,也算两清了吧。」
我抬头望了一眼西沉的晚霞,大步地向前迈了一步。
「我只是有点生气,我前几天跟他表白,他竟然拒绝我了。」
「这个狗东西,我哪里配不上他了,给脸不要,哼!」
「是是是,他是个狗东西……」秦澈忙附和。
「你少来,你们是一家的。」我给他一个白眼。
「别呀,你别搞连坐呀……」
「我骂不着他,骂他弟不行?」
「你……行……」
秦澈咬了咬牙,听着我喋喋不休。
「心情好点儿了?」
「嗯好多了。」
秦澈突然笑了,扬了扬手:
「师姐,我哥甩了你,把他弟赔给你咋样?」
他又认真地揉了两下脸,眨巴着眼睛,看向我:
「你看我,走在学校,像不像男高?」
我无语地给他一白眼。
「别来沾边,谢谢。」
秦澈低头,无奈地轻笑一声:
「韩佳宜,我也算陪你走了一圈你的青春了。」
他看向我:
「真有那么难忘吗?」
「可能初恋比较难忘吧。」我说。
他低头亦低声地说:「是啊,初恋真的比较难忘……」
「好了秦小澈,我们撤吧,别在这儿装嫩了,师姐请你嗦粉去。」
18
我裹紧外套,准备往外走。
「师姐,对不起。」
身后的秦澈却突然叫住了我。
我一脸不明所以。
「我哥是因为受伤退伍的,他现在身体还有后遗症和隐患,我猜,他应该是因为这个拒绝你的。」
「至于原因,大家都不知道,他没有跟家人说,我只知道这些。」
「抱歉,现在才告诉你。」
我一时震惊到说不出话,陈峥什么时候受伤了?
「有些人,光是站在那儿就已经赢了。」
秦澈逆着光,向我挥了挥手:
「去吧师姐。」
慌乱间,顾不得其他。
只想去找陈峥要一个答案。
我奔向他的住处,敲了很久的门,没有人。
房子是密码锁,我试了下我的生日,门开了。
房子很空,卧室拉着厚厚的窗帘。
床上被子没有叠,黑色的枕头下,露着一截蓝白色的布。
我轻轻地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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