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略带委屈地轻哼一声。
「呵女人,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他眼眸微垂,噘着嘴,一脸的委屈样儿,配着一头的小红毛,莫名地有点儿好笑。
我忍俊不禁,笑着小声地打趣他。
「陈峥,你生气的样子还挺萌,以后就叫你陈萌萌吧……」
「你敢……」他威胁我。
「不让叫不给亲哦~」我给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靠……这个鬼名字,你踏马以后让老子怎么混?」
他咒骂一声,见我不理他,又点了点我:
「以后偷偷地叫成不成?」
……
我没理他,回过头继续在草稿纸上解着题。
「欸,韩佳宜……」
他将课桌故意地向前移了几寸,我转头给他一记眼刀。
「韩佳宜,这题最后的答案算出来了吗?」
老师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忽然被点名的我,慌张地站了起来。
「X……X=-1」
「嗯,上课好好听讲。」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没过多久,班主任便把我叫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我妈。
我妈什么都没问便劈头盖脸地给我一顿骂,骂我不知廉耻,没有良心,丢人现眼。
班主任跟我说早恋会影响成绩,马上高考了,不应该这样。
我倔强地解释着我的成绩并没有退步。
他跟我说陈峥就是个混混,我毕业后就是名牌大学高才生,他以后顶多就是个大专,我们没有以后。
可我不信,人生不止上学一条出路,莫欺少年穷。
那一年,我真的很叛逆,也真的很开心。
11
我一个人回了租的房子里,从研究生后我便一直住在这里,很少回家。
因为每次回到家,面临的都是无尽的责怪与教育。
无论我怎么做,他们好像都不会满意。
就如当年我查完高考分数后,兴奋地去跟我妈说时。
她只是略微惊讶地抬了抬头,然后淡淡地说了句:
「哎,再多几分能上北大了。」
我委屈极了,哭着给陈峥打电话。
「靠!666 分!韩佳宜你怎么这么棒?」
陈峥的大嗓门从听筒传出。
「陈峥,我真的有那么好吗?」我哭着问他。
「废话,老子出门都横着走,谁女朋友能考 666 分?谁女朋友有我的女朋友漂亮?羡慕死那些狗东西!」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韩佳宜,别多想,你就是最好的,你是我的骄傲。」
陈峥突然正经起来,认真地对我说。
「陈萌萌,有你真好……」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我们会分手吗?」
「不会。」陈峥语气笃定。
「我要去当兵了,韩佳宜,我会努力地成为你的骄傲的。」
「毕业后嫁给我吧,我想要个名分。」
「好。」我哭着回他。
当年的事,仿佛电影一般在我脑子里放映。
时光荏苒,十年了,黄粱一梦般。
12
睡到日上三竿,我起床收拾,准备去参加高中同桌的孩子百天宴。
出门进了电梯,电梯在 22 楼停了一下,上来一个人。
我并未抬头看,却只觉气息分明有些熟悉。
我侧首看了一眼,一时惊奇。
这不是陈峥吗?
一身纯黑的休闲套装,利落的寸头,坚毅俊朗的五官。
无法形容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正侧头看着我。
「陈峥……挺巧啊,你住这儿?」我率先开口。
「嗯,2202。」他轻声地回。
恰巧在我楼下,前任变邻居,真是巧合到家了。
当年我跟他说,我喜欢有大阳台和大落地窗的房子。
他说行,给你买。
这个片区只有这个小区有大阳台和大落地窗,也不知他住进去的时候,是否会想起当年的承诺。
我没有再说话,陈峥也依旧沉默。
时间可能真的会改变一个人,从前的他总是能没完没了地说个不停,而如今,竟也能沉默得令人感到陌生。
一楼到了,我们都默不作声地出了电梯。
我看着打车软件里还在排队的订单,在街边冻得跺脚。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楼去等,一辆黑色 SUV 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缓缓地落下,露出了陈峥的侧脸。
「去哪儿?」他侧头问我。
「西安路。」我回
「上车吧,顺路。」他语气极为平淡。
我没多做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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