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峥的事,你知道吗?」我问他。
「他的事,你不知道吗?」他却问我。
「我们后来分手了……」
他重重地叹了一声,给我指着路:
「就沿着这条路走走吧,里面就不能进了。」
21
我忍着脚上的酸痛,走在路上,有个年轻的哨兵站着岗。
脸晒的黝黑,人却站得笔直,约莫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我想,当年的陈峥,是否也是这样呢?
「小六,你们站岗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啊?」
他笑了笑:「想理想,想爹娘,更想远方的姑娘。」
「可惜,很多事都不能如人所愿。」
「我们都以为你们能走到最后呢,哎……」
他叹了口气,笑着指了指前方的一个小山坡。
「知道那个地叫什么吗?叫陈娇娇望妻山。」
我忍不住笑了,「陈娇娇」是我对陈峥的又一爱称。
他入伍后,我们只能网恋。
他也彻底地放下了自己狂拽的形象。
一有时间拿手机,就是没玩没了的。
「老婆想我没?」
「好想你,亲亲~」
我调侃他:「陈萌萌你怎么越来越会撒娇了,以后就叫陈娇娇吧~」
「韩佳宜,你就不能给你男人起个威猛点儿的名?我都要被他们笑话死了。」
「你好,陈威猛。」
「哼,你等下次见时,看怎么收拾你。」
……
「这个地儿他经常来吗?」我问。
「可不吗?我们这地儿信号不稳定,每次一卡,他就蹿到那个山头去蹲着打电话。」
我突然想象到了那个画面,陈峥捧着手机,蹲在那儿要亲亲,要抱抱。
忍不住笑了。
我爬到那个小山,在他待过的地方坐了下来。
高速不胜寒,一阵风吹来,虽是白天,依旧刺骨。
当年无数个夜晚,陈峥捧着手机在这里,该是很冷的吧。
22
「他后来的事,跟我说说吧。」
「后来就不知道你们因为什么原因分手了,分手后他就进了特种部队,其实他从小练武底子特别好,之前就要招他进去,但他拒绝了好多次,就想等你毕业了跟你结婚。」
「反正特种部队挺苦的,他们的任务都挺危险的,都是提前写好了遗书。」
「去年吧,在一次边境冲突中,他五个战友都牺牲了,他活下来了,却受了挺重的伤,还患了睡眠障碍症,就是战后应激吧。」
「后来就退伍了,听说去当了个民警。」
……
我听着听着,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陈峥,你个混蛋,你怎么能这样啊。
我走过了他的路,带着高原的风,回到了家。
陈峥还是没在家,我打开锁,进了门。
他回来过。
我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找了件他的衬衫套上。
头发刚吹干,他便开门回来了。
他看着我,一时愣住了。
「韩佳宜,你……」
我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走到他身前,环上他的脖子,踮脚再次强吻了他。
他再次震惊:「你……」
我慢条斯理地解着他的扣子:
「陈峥,少踏马跟我装纯,又不是没见过。」
「你听着,你要是再拒绝我,我立马叫别人来。」
「我只说一次,这次你推开我,我会一辈子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熟悉的吻袭来,他抱起我,抬手关了灯,我笑了。
23
一夜缠绵后,我终于睡了个好觉。
睁开眼时,衬衫已经到了他身上,包裹得严严实实。
「醒了?」
「嗯……」我艰难地爬起身,套了件他的衣服。
「说说吧,陈警官,昨天的事,怎么解决?」
我撩了撩头发。
陈峥一脸欲言又止。
我笑了笑:「想睡完就跑?不好意思,我昨天录音了,陈警官,不负责,我就把这份录音发到你们单位,举报你~」
「韩佳宜,你想做什么吗?」陈峥眼眸深邃,望着我。
「说说吧,陈峥,这么多年,你瞒着我的事。」
我扬起一抹讥笑:
「有些我知道了,有些我不知道,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陈峥眼眸微垂,转身取出一本体检报告递给了我。
我随意地翻了翻,很多看不懂。
「直接告诉我你还能活多少年。」
「不知道……十年、二十年,或许更短……」
我再次嗤笑:
「所以就因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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