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和陈恕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时,铁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串凌乱的脚步声。
陈恕松开了抱着我的手,转身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阿恕,我们绑的人呢?」
「陶哥,你别激动,人好好的,现在在我房里。」
「在你房里?」
「这妞长得不错,我看上她了。」
陈恕勾了勾嘴角,又抛给陶哥支烟,下面的半句话心照不宣。
陶哥皱了皱眉,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旁边另一个脸上有道疤的男人勾住了肩膀:
「嗨,老陶你不懂,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哥理解哥理解。况且若不是小恕规划得这么好,我们怎么能逃过那么多监控呢?一个女人罢了,就让给小恕吧。」
老疤朝陈恕挤了挤眼睛,笑得一脸猥琐。
于是事情就这样敲定下来了,毕竟陈恕的房间可比在外面直面那两个烂人要安全得多。
门外三人百无聊赖地打着牌,我坐在陈恕的床上,望着窗外如血的夕阳,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昏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陈恕正坐在我的床边。
「温温,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我买了你小时候爱吃的炸鸡柳和糖饼。」
陈恕温柔地朝我笑了笑,又递给我一个冒着热气的袋子。
我低头咬了一口糖饼,很甜,还是小时候的味道,据说现在买还是要排很久的队。
人性可真是奇怪啊。
明明已经时隔多年,可陈恕还是将我的喜好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喜欢我,这点我从很早以前就知道。
有一年暑假,我赖在陈恕的房间里打电动,玩着玩着就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侧脸被印上一个小心又珍重的吻。
直到现在,我在他心里仍是不同的。
可那点脆弱浅薄的喜欢远不足以让他抛下一切,甘愿放我自由。
「温温,我们还能像从前那样,对吧?」
陈恕捧着我的脸颊,一脸试探地问。
「当然。」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换来他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呵,怎么可能呢?
明明我们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5.
入夜。
陈恕给我换了一套崭新的床单,又在靠近门的地板上铺了一层褥子。
「温温,安心睡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他盘腿坐在地铺上,双手却不知道往哪里放好,显得有些局促。
「嗯,陈恕哥晚安。」
我很乖地点了点头,缩进了被子里。
黑夜将一切声响都放得很大,我听着身旁人清浅的呼吸声,渐渐地堕入了梦里。
我又一次做了那个梦。
无休止的争吵,女人凄厉的哭嚎,满目猩红的鲜血。
黑暗里伸出无数双肮脏的手,扼住了我的脖颈,绞杀了我的灵魂,将我拼命地向下拖,落入泥里,坠入地狱。
「温温,温温,醒醒,快醒醒!」
我大汗淋漓地醒来,正对上陈恕紧张的眸子。
「温温,怎么哭啦,做噩梦了是不是?」
他将我半圈在怀里,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别害怕,我保证,一定让你活着出去。」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情绪在陈恕的安抚中逐渐平静了下来。
「陈恕哥,我想吃药。我的药落在车里了,在那个白色的塑料袋里,帮我拿来好不好?」
我靠在陈恕的肩膀,声音难掩疲意。
「嗯,你等着,我马上去拿。」
说罢,他随手抄了件外套就转身推开了门。
门外那两个绑匪居然还没睡,一脸兴味地看着陈恕。
「我说老弟,差不多得了,人家小妞哭得多惨,我们在外面都听见了,你可悠着点,别钱没到手就闹出人命。」
玻璃碎裂的声音随之响起,还夹杂着男人粗鲁的咒骂。
「娘的!你小子有病是不是?不就开个玩笑,要不是我躲得快,你怕不是想要我命?」
不知陈恕又做了什么,喧哗声骤停,他拿着装满药的塑料袋去而复返,还端来了一杯温水。
我就着陈恕的手将药片一股脑地吞了下去,又重新躺在了床上。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陈恕哥,你睡着了吗?」
我在床上转过身小声地问。
「没有,又难受了吗?」
陈恕坐起身,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我笑着摇了摇头:
「抱抱我好不好?」
「什么?」
他一脸惊讶,声音都打着颤。
「我说,可不可以,过来抱抱我。」
6.
于是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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