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小小烟火,也配称‘技艺’?不过是哄孩童开心的把戏。”
话音未落,胡昕已打开第一枚莲形弹,插入铜炮之中,点燃引信。
轰!
一朵赤红莲花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徐徐绽放,花瓣层层叠叠,竟似活物呼吸般一张一合。更奇的是,每一瓣边缘都浮现出细密符文,组成一段古老的祷言:“光非赐予,乃自取之。”
人群哗然。
监察使乙眯起眼:“这不是官府备案的样式!”
贺灵川立即接话:“此为新研‘铭文烟火’,可在燃烧时传递信息,未来可用于紧急传讯或边境警报。属可控范围,无魇气波动。”
监察使们互相对视一眼,神色稍缓。
第二枚龙牙弹随即发射,直冲云霄。这一次,火光未炸,反而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弧线,最终停驻于特定方位,化作一颗明亮星辰,久久不散。
“这是……引星诀?”监察使丙失声,“传说中能指引迷途者的导航火?”
“正是。”胡昕平静道,“利用磁石粉与雷击木灰混合,配合特定咒印节奏点燃,可使火焰受天地气机牵引,定位于某一坐标。适用于夜间搜救、军队布阵等场景。”
监察使丁皱眉:“此术早已失传。”
“所以我重新整理了。”胡昕抬眼,“依据《烟火匠秘录》残卷及实地试验,耗时七日完成复原。全过程中未使用任何魇气催化,纯靠物理与符文共振实现。”
台下一片寂静。
他们本以为来看一场驯服,却没想到见证了一场超越。
最后一枚人首弹被取出时,气氛骤然紧绷。那颗火药弹表面雕刻着一张模糊的脸,双目紧闭,唇线紧抿,竟与胡昕有几分相似。
“这是什么?”监察使甲声音已带警惕。
“心火共鸣。”胡昕将弹体放入特制支架,“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团火。有人用来恨,有人用来忍,有人用来顺从。而我想试试??能不能用它来唤醒别人。”
他取出火折,点燃引信。
嗤……嗤……
引线缓慢燃烧,全场屏息。
终于,轰然一声,火球升空,在最高点炸开,化作万千光点,拼成一个巨大的人影轮廓,双手展开,面向大地,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共鸣感自空中扩散,不少观众突然感到胸口一热,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被轻轻触动。
一位老妇人忽然落下泪来:“我梦见我儿子了……他十年前死在矿难里,可刚才那一瞬,我好像听见他在笑……”
一名差役喃喃道:“我……我小时候也想当烟火匠……后来爹说那是贱业,逼我去当兵……”
共鸣无声,却深入骨髓。
监察使们脸色铁青,却无法指责。这一切都没有触碰禁忌,没有引发神降,甚至连魇气读数都维持在安全阈值之下。可他们清楚,比力量更危险的,是思想的传播。
仪式结束,五位使者匆匆退场,未发一言。
三日后,中枢批复下达:**同意设立烟火司,准予胡昕暂代司主之职,权限限于技艺研究与教学,不得涉及神降相关领域。**
……
三个月后,春意正浓。
烟火司正式挂牌于白松城南街旧工坊,门前立碑,上书八字:“**凡火亦可通天**”。
胡昕每日授课,学员不限身份,无论乞儿、工匠、女子、残障者,皆可报名。第一课,他不说技法,只问一个问题:
“你们为什么要学放烟花?”
答案五花八门。
“为了娶媳妇时热闹!”
“为了让死去的娘看看天上的光。”
“因为我从来没亲手点亮过什么东西。”
胡昕听完,点点头,拿出一支最简单的纸筒烟花,递给最后那个少年:“那你现在就可以。”
火光升起的那一瞬,少年哭了。
袁妍成了助教,整天戴着面具跑来跑去,嚷着“不准偷师秘技”,实则偷偷把《引星诀》抄成小册子分发给穷学生。她还在后院建了个“失败陈列馆”,专门摆放炸毁的炮管、烧焦的图纸和歪成麻花的火球,门口挂块牌子:“**炸不死,就能飞**”。
贺灵川时常来访,名义上是检查魇气残留,实则是来讨要新型信号弹的设计图。他私下对段鹤云说:“这些人眼里有光了。不是被灌输的信仰之光,是自己点燃的希望。”
段鹤云站在灵蕴宫最高处,俯瞰整座城市。沙盘上,代表烟火司的光点日益明亮,周围衍生出无数细小分支,如同星河初生。而原本冰冷排列的实验体编号,也开始一个个脱离主阵列,走向人间。
“野放计划……成功了?”董锐站在他身旁,语气复杂。
“还没有。”段鹤云摇头,“这才刚开始。真正难的,不是让他们觉醒,而是让这个世界接受他们的存在。”
……
同年秋,北方战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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