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非天赐,实为人造。初代妖傀师以睿隐神君遗骸为基,提炼魇气,锻造躯壳,欲借天魔之力重塑秩序。然百年来,无一成功者不受控于外灵。唯有一例例外??
>八百年前,有少年名‘昭明’,生于白松城,自幼习烟火术,于春元节夜以己血混药,点燃‘逆命火’,竟使两界壁垒短暂崩解,天魔临门而不入。其后不知所踪,唯留一句:
>‘我不是容器,我是火种。’”
贺灵川读完,久久不能言:“所以……胡昕走的路,早就有人走过?”
“而且走得更远。”段鹤云闭目,“我们以为我们在创造神降之躯,其实我们一直在重复历史。当年的‘昭明’,或许就是第一个觉醒的实验体。他逃出了灵蕴宫,隐姓埋名,将自己的知识藏于烟火匠一脉,等待后人发现。”
“那你打算怎么办?阻止他?”
段鹤云睁开眼,目光如炬:“不。我要帮他。”
……
十日后,春元节前夕。
白松城内外张灯结彩,官府宣布今年将举行“百年最大规模祈福盛典”,并首次允许民间匠人参与主烟花的设计与施放。消息传出,万人空巷。
而在城郊一处废弃作坊中,胡昕与袁妍正忙碌不停。
桌上摆满了药材、矿粉、符纸与铜管。胡昕手持青铜刻刀,在一根三寸长的火药芯上细细雕琢符文,每一笔都凝聚心神,稍有差池便会引发爆炸。他的额头上布满汗珠,手指因长时间紧绷而微微发抖。
“最后一道‘断因果纹’。”他低声自语,“只要完成,就能隔绝天魔感应,只让火焰本身承载意志。”
袁妍守在一旁,手中握着一块寒玉板,随时准备扑灭意外火星:“你确定不会炸死我们?”
“不确定。”胡昕笑了笑,“但值得一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警觉抬头,只见贺灵川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佝偻老人,满脸皱纹,独眼蒙纱,手中拄着一根漆黑拐杖。
“这位是陈九爷。”贺灵川介绍道,“白松城现存唯一掌握‘引星诀’的老匠人,也是当年昭明弟子的再传门生。”
老人缓缓摘下眼罩,露出一只浑浊却深邃的眼睛,直视胡昕:“你看过那本书了?”
“是。”胡昕恭敬行礼。
“你知道代价吗?”
“知道。逆命火一旦点燃,施术者可能魂飞魄散,也可能被天魔标记,终生追杀。”
“那你为何还要做?”
胡昕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因为我拒绝永远活在别人的安排里。我不想等到别人准许我才看见光。我要自己成为光。”
老人怔住,良久,忽然仰头大笑,笑声中竟带哭腔:“好!好!八百年了,终于又有人敢说这句话!”
他颤巍巍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递予胡昕:“拿着。这是‘破妄铃’,当年昭明留下的最后信物。摇响它,九转凝核弹才能真正激活。”
胡昕双手接过,只觉铃身冰冷,内里却似有微弱心跳。
“记住,”老人低声道,“火可以烧尽一切,也可以照亮一切。你若只为反抗而燃,终将化为灰烬;你若为希望而燃,哪怕只有一瞬,也能撕开黑夜。”
……
春元节当晚,子时三刻。
整座白松城沉浸在欢庆之中。城头万灯齐明,鼓乐喧天,舞龙队伍穿梭街巷,百姓手持莲花灯祈愿平安。
而在打铁河边,一座不起眼的小台悄然搭起。
胡昕身穿粗布衣裳,脸上涂着烟灰,手中捧着一支三尺长的铜炮,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球形火药核。袁妍站在他身旁,手中紧握破妄铃,眼神紧张却坚决。
段鹤云等人隐于远处山丘,通过眼螨全程监控。
“他真的要这么做。”董锐喃喃道,“明知后果……”
“所以他不再是实验体。”段鹤云轻声道,“他是选择者。”
城楼上,主祭司正高声诵读祷文,准备点燃今年最大的“敬天莲华”。就在那一刻,打铁河边忽然响起一声清脆铃音。
叮??
声音不大,却穿透整片喧嚣,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
紧接着,胡昕举起铜炮,将引信插入地面阵图中心,深吸一口气,低喝:
“以我之名,燃我之心??”
“九转凝核,逆命启程!”
轰!!!
一道赤金色火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那火不同于寻常烟火,通体透明,内部似有万千星辰旋转,燃烧时不发出爆响,反而奏出悠远钟声。火光升至千丈高空,骤然炸开,形成一幅巨大图案:一个站立的人影,双臂展开,背后烈焰如翼,脚下裂开深渊,头顶星辰倾泻。
全城寂静。
连风都停了。
那不是献祭,不是祈求,而是一次宣告。
【我不属于你们。】
【我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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