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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上描的是人间四月天,李花落尽,木子凋零;而桐花灼灼,盛开不败。落款之人,苏桐,是我的名字。
解签的方丈告诉她,桐木克李。画者本无心,是命格所致,改了她的气运,让原本的上上签,变成了下下签。
李夫人从来疑心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因此,她便让李弦死了这份心,除非她这个当家主母断了气,否则绝不可能允我进府。
画者无心?不不不,我当然是有心的。
我掐准了时辰去观音庙为苏老太太祈福,好巧不巧地落下了字画。
至于那签文,方丈收了香火钱,自然什么都肯说。
为了这一卦,我把自己攒了许久的银子掏空了,为数不多的首饰也都当了。彻底一穷二白,却好在是在虎狼环视的家中暂时保全了自己。
在这里,我从来活得步履维艰。
于苏知年而言,嫡长女能体面出阁,保全他的颜面,那么再贡献出去一个庶女,无足轻重。
而以郭氏对我的厌恶,她绝不愿我跟着苏瑶嫁去将军府,但她无法左右苏知年的决定。以她的秉性和头脑,下一步会想出的招数不是除掉我,就是随便寻个人家尽快地将我嫁出去。
所以,从李府下手,利用李夫人的忌惮,是最好的选择。
......
苏瑶大婚的当日,我见到了萧焕。
先前在湖心亭里,我拒绝了他的提议,他在身后问我,不答应他难道还有更好的选择吗?真的甘心与李弦为妾?
我闻言便与他打赌,不依赖任何一个男人,我也能破眼前困局。
现在,胜负已经明了。
「王爷,不知赌约可还作数?」
我立在一树皎洁的桐花下,迎着微凉的风,头顶落英簌簌,有些许飘在了我的肩头,轻如羽翼。
萧焕转过身来,一双眼眸亮如星辰,目光落在我身上片刻,随即轻笑:「自然作数。」
王府幕僚,既有明处领实职的,也有暗处领薪俸的。往后,我为他办事,他付我银两,很公道。
「荣阳长公主正在为她的女儿寻伴读,本王会安排你去公主府,能不能留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荣阳长公主,是萧焕与陛下的姑母,其势之盛,尚书下辖之六部,有近半数朝臣与公主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自古外戚干政是帝王心病。
萧焕让我去公主府,是作他的一双眼,也是一把刀。前头是权势滔天,也是龙潭虎穴。
「王爷就不怕臣女成事不足,露出马脚,反打草惊蛇吗?」
「本王既然敢用你,便是信得过你。何况,」他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王府这些年在各处的暗桩被拔去的也不少,但任谁也查不到本王头上。」
这是在警告我,一旦暴露,便是弃子。他不会保我。
「王爷的银两,当真是不好赚!臣女实在惶恐。」我试探着加码,这等玩命的差事,休想仨瓜俩枣打发我。
「每月一百两。」
「臣女领命,只是......」
「黄金。」
「一言为定!」
.......
(四)
景和七年,秋,北境云州守军内乱,兵士接连出逃,以致蛮夷接连南下袭扰无人戍守,州官苦不堪言。
荣阳公主的驸马成国公崔石上书陈情,兵士出逃是因边赛苦寒,而饷银不足之故,故请上增拨粮饷,以慰军心。
而云州军如今的统帅,与成国公属同宗。
一个朝野皆门生的长公主,一个将手伸到了边关的驸马。
这便是萧焕让我来此的目的。
犹记得那日在一众世家女中,我以一副《山水少年图》博得了公主的青眼,自此留在了府上。
只因我知道,公主好面首,尤爱眉清目秀的少年郎。
所以我事先让萧焕带我去了京都莲花巷,寻了十数个貌美郎君来,杂糅了他们的样貌,作出那一幅绝美的少年图。
记得当日我大摇大摆地与萧焕踏进那南馆时,他的脸色铁青得快要吃人。
我偏生看热闹不嫌事大,与迎上来的龟公道:「我这位兄台可是贵人,快唤此处最俊俏的小馆儿来伺候,越多越好!」
那龟公是见过世面的,且看萧焕穿戴不俗,气度金贵,连连应声照办。
此地来的多文人雅士,亦不乏世家公子,只消稍稍地打听一下,便能知晓眼前人的身份。因此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本王可还未娶妻,你这是想闹得满城风雨?」
我忍着笑,心中却不住地偷乐:「王爷年少风流,便是好男风之名传了出去,也不过是一桩美谈。」
「京都贵女多慕韩王之名,王爷不是嫌桃花多吗,眼下岂不正好?」
他睨了我一眼,脸色阴晴不定:「倘若连累本王日后娶不到王妃,你又当如何?」
我细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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