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事,家中断然不能容她。既然一条白绫了断你舍不得,那就绞了头发送庵里去吧!」
苏知年其人便是如此,最是看重外头的颜面,便是他最宠的女儿,一旦触及利益,也随时可以舍弃。
也正是因他凉薄至此,所以这些年,他能对我不闻不问,任由我在嫡母手底下被磋磨。
郭氏自然是不肯罢休,她冲出屋子,见着院子里的我,发疯一般地向我扑过来。
「是你,是你害了我的瑶儿,你这个小贱人,我当初就不该留你!」她伸手要来掐我的脖子,我侧身避开,往石阶处跑了两步,她上来追我,却被石阶绊倒,栽在了地上。
「太太这是做什么?」我目露惊惧,抬起帕子开始抹眼泪,「阿姐出事,我心中也难过,何况此等荒唐事,连累的是整个苏家的名声,如何是我害的她!」
她挣扎着起来,又扑向我,眼中的怨毒恨不能将我剥皮拆骨:「你这个小贱人还在装,狐媚子,和你那死去的娘一个样......」
院子里的仆妇一个个地都瞧着,没人敢上来拉她。
我正想着苏知年是不是聋了,怎么还不出来?却听得院外一道年轻的男声传来:「看来本王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贵府料理家务事。」
雕花木院门外头,清润俊朗的少年郎长身玉立,眉眼含笑,是萧焕。
苏知年闻声立刻迎了出来,吩咐婆子拉走郭氏,带她回房静养,又遣退了我与院中的一众下人,恭恭敬敬地请萧焕进去。
我依言告退,往院外而去,正与迎面走来的萧焕对上,行过我身侧时,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冷笑:「苏二小姐好手段。」
(二)
萧焕出来的时候,我正站在外院的水榭上。
他定是已经认出那夜在空山寺见死不救的人是我。
他若有心追究,只需在苏知年面前提一句,足以让我小命不保。既已如此,我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上去,朝他行了一礼。
他睨着我,轻笑道:「苏二小姐好一出偷梁换柱!」
想来他知晓寿宴上的事与我有关了,我亦不遮掩,只低声道:「为求自保,如履薄冰。」
「你倒是诚实!」他容色瞧不清喜怒,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后,又敛回,「本王这肩还疼着呢!」
果然记恨我踢他一事,我皱了皱眉头,硬着头皮狡辩:「当夜月黑风高,空山寺中又多是佛门女尼,见陌生男子只当是歹人闯入,臣女虽鲁莽冲撞,却也是情有可原,王爷宽宏,想来不会计较。」
「若本王非要计较呢?」他面上云淡风轻,话音却是严肃的。
若他有心处置我,只怕此刻我早已被苏知年关进祠堂上家法了。既然他什么都没说,难道是我这小小庶女身上还有值得利用之处?
我定了定心神,抬眸道:「王爷,可是有何事需臣女效劳?」
「你果然聪明,」他看向我,眼眸如夜色深邃,「令姊之事,既然木已成舟,就该让这船漂起来,各归其位。」
「世人皆道定远侯府与镇国将军府结亲是天作之合,可依本王看,苏府书香门第,与将军府更为门当户对。」
他走了。他交给我的任务,便是拆了李弦与谢眉的亲事。
我在后头张了张嘴,很想骂他。难道这厮惦记谢小姐吗?那为何不早些去争取,非要等人定亲了才叫人去搅浑水,拆人姻缘是要折寿的!
我又想起了智能师太预言中,我与李弦的那段孽缘,实在头疼。
......
几日后,京都的茶肆酒楼里传出了许多流言,多是关乎镇国将军府的。
诸如李弦的父亲李老将军曾在酒后轻薄过一个良家女子,李夫人得知后命人殴打折辱那姑娘,害其羞愤自尽。再如李弦的兄长常年流连烟花之地,得了花柳病。再有便是,李府后院的枯井中,溺死了无数被欺辱的婢女。
镇国将军府家风不正的传言,终于到了言官的折子里,也到了当今陛下的书案上。苏家嫡长女在寿宴上失身于李弦的事,自然也在其中。
李家为求息事宁人,终于还是请了官媒娘子上门,承诺以正妻之礼迎娶苏瑶。
而策划这一切的人,是我。
是我告诉苏知年,流言如刀,这把刀既能伤苏家,自然也能反过来伤李家。以舆论相迫,逼其就范。
李弦迎娶苏瑶,他与谢眉的亲事自然只能作罢。
我做到了萧焕所言,成功地拆了镇国将军府与定远侯府的联姻。
半月后,府里开始筹备婚事。
两府交换庚帖那日,我见到了李弦。
比起上一回寿宴上神采奕奕的模样,此刻的他垂头丧气、眼神无光,失魂落魄地立在一屋子的长者亲眷里。
而就在他抬眼瞧见我的那一瞬,那黯淡的双目似是亮了一下,唤道:「眉儿?」
我心中一诧,有些不悦地蹙眉。我与谢眉长得相像吗?他咋这么喜欢认错人?
而他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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