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宜乐怀中杂物甚多,也就没起身,只笑着说:“谢谢。”
尔后又叫月嫂去准备茶水吃食。
许敬承穿着一身长风衣,头发被风吹得微乱,脖子上围着浅色围巾,但看着也不过装饰用,并不保暖。
面容温柔,眉眼舒朗,真叫一个君子如玉。
可是陈宜乐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他的笑不能再让她像从前一样觉得温润了。
儿子放在地上,铺着厚厚的地垫,用泡沫垫围起来,许敬承坐在沙发上太远,便又蹲下去逗他。
“小孩儿长得真好看,白白嫩嫩的。”
陈宜乐的心一直提着,生怕许敬承做出什么事来,可她又不敢将自己的担心表现出来,便下意识地盯着许敬承的脚。
好在许敬承不过是轻轻捏了下儿子的脸,便坐回沙发了。
见她没说话,许敬承也不尴尬,自顾自道:“说来也真是让人觉得奇妙,初见你还是个学生,没料到这么快就结婚生子了,我觉得好不真实啊。”
陈宜乐清浅笑了笑,“四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了,我从前也料想不到现在的情况。”
“但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没有变。”
许敬承并未应和她,反而说出这么一番似是而非的话。
陈宜乐嘴唇微动,不知道他的意有所指到底是什么。
许敬承认真看着陈宜乐说出这番话,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复无话可说,忽地失落笑笑,“一时情难自禁,说笑了。”
这话显得十分暧昧,陈宜乐垂下眼眸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月嫂端来了热水和切好的水果,勉强打破了僵局。
她心里还挺奇怪,为什么女主人跟这位客人就这么干坐着不说话?
陈宜乐见月嫂过来,微松了口气,“喝点热水,外边挺冷的。”
“广城的冷又能冷到哪去?”
许敬承扯了唇角笑笑,不甚在意道。
陈宜乐镇定心神,应和道:“说的也是。”
许敬承状似不经意问:“其实早在两三个月前我便想来看看你,不过想到你临近生产,怕是不方便,这才等到现在。”
“你是有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我名下有一个影视城,警方调查过,我使了些手段知道是你出了事,便有些心焦——”
“你没事就好。”
许敬承眉眼黯淡起来,说的话也有些轻飘飘的。
“嗯,还好当时仲行去得及时,不然我恐怕死在你的影视城,连带你的产业都不好了……”
陈宜乐笑着试探他。
“这说的哪里话,你没出事便已经是万幸,不过一个产业罢了,推倒重建也是小事。”
许敬承略整了语气肃然道。
他这种态度是没问题的,可是陈宜乐心中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难以彻底根除。
“还好没事,真不知道是谁要害我。”陈宜乐故作惆怅。
许敬承唇微抿,“这都要过年了,还没抓到?”
“没有,当晚没有监控,也没有任何指纹毛发皮屑之类的东西,唯有一样……”
陈宜乐装作在艰难回忆,说得很慢,她在观察许敬承的面部表情。
可是许敬承并不过分急切,状态只是保持在一个听众的好奇范围,他微微偏头,做认真倾听状,不疾不徐道:“什么呢?”
“鞋码。”
陈宜乐心里的怀疑散了几分,但没有彻底。
“这倒是!”许敬承作恍然大悟状,“我该想到的,是人总是要靠脚走路的嘛。”
陈宜乐心中复杂,最后试探道:“我记得警方说勘测到的鞋码是四十三码。”
实则是四十二,她故意说的瞿仲行所调查的许敬承的码数。
许敬承眼中显出几分诧异,但还是不过分。
他笑说:“是吗?那他估计跟我差不多高,因为我也是四十三码。”
能说出这种话,做出如此自然表现的人,不是心思深沉早有预谋,便是他真的没做过。
人的微表情是很难作假的,陈宜乐从他的表现中没有看出一丝一毫的不自然,所有的态度和表现全都恰到好处。
“应该是吧。”陈宜乐心事重重地应了声。
许敬承没有呆太久,关心了会儿她,又去逗瞿昱洺了会儿,满眼都是喜欢。
“好了,你休息吧,我也不打扰你了。”
他终是起身离开,“不必送我了。”
许敬承走后,月嫂要拿着他的拖鞋丢出去,但被陈宜乐叫住了,“刘姐,这对拖鞋先留下来。”
月嫂一愣,想起方才两人相处的异样,最终是没多问,将那双鞋留在门口了。
晚上做完饭,月嫂就走了,瞿仲行回来看见门口的鞋一挑眉,“谁来过?鞋子怎么没丢。”
陈宜乐正在客厅,闻言微微提高声音:“进来我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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