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也蹲下来,支着一条胳膊,撑起自己的下巴“不知道啊。”
他重复着,轻轻说,目光里的情绪分辨不清楚:“我不知道啊。”
方绪的眼神中真的有一丝疑惑,但更多的,其实是认了命的平静。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会经常来红墙打法时间呢。”
赫沙慈想起他在郡王府时,提到小轻她爹的时候,流露出来的眼神。
那种认命的,安静的,不再满是激烈情绪的眼神,与现在几乎如出一辙。
赫沙慈自付自己是不可能这样的。
如果说,她的人生,变得同信中一样,同红墙中一样,那么她一定会越来越愤怒,越来越焦躁暴
戾。
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这样困住她!
“那么,现在就从头说起吧。"赫沙慈道:"彻底的,从头说起。”
不料方绪摸着下巴,眼睛朝上方看去,摇了摇头:"算了吧。”
他说:"其实你可以和毫叶度过今夜的,你可以帮她逃离那个弓箭手。然后你们回府里去,说说
话。”
赫沙慈盯着他,心里觉得很不妙:"不愿意说。”
“反正这里会不断重复的,"方绪讲道:“就像是一本书一样。”
“其实它真的算一面墙吧,只是因为太为宽阔,已经超出了人短短的几十年寿命,因此看起来,它
才是这样的。”
“你可以把眼前的场景,当作是被刻在墙上的一段话,记载着毫叶的死亡。”
“因此这段场景,也就像墙上的一行字一般,一路读下去,结束,然后再从头读起,就是这样。”
“那行字的记载,包括了今晚,所以你有这个机会去争取让她活过今夜。”
“然后明天就会死。"赫沙慈道。
“对,"方绪点头:"红墙只记录了她今夜的寿命,明明白白的说了,她过了今夜一定会死。”
“所以你也不愿意对我说。"赫沙慈看着眼前不断重复的场景,心中一直有种肉被放在粗枥石板上
摩擦的痛楚。
钝痛,并且也不激烈,她咀嚼着这份痛楚,道“因为根据红墙的记载,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觉得没有必要。"赫沙慈望了他一眼:"还是说,你厌倦了?"
“你既然知道那封信的存在,那你一定也看过了。”
赫沙慈思路非常清晰,问他:“所以其实在一开始,你就知道我在走一条死路,在过一个早就被否
定了的,失败的人生,对不对?"
“你之所以任由其发展,不是因为你有什么更大的阴谋,看着特使部在城中屠杀,你无动于衷,也
并非是有其他目的。”
赫沙慈的声音大了起来,并且睁大了两只眼睛:“只是因为你只想早点把这失败的一次混过去,随
便玩一玩,然后开始下一次吧?!"
“你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旁观者啊!"赫沙慈用恍然大悟的语气,拔高了音调道:“所以你谎话连篇
也没有关系,你自始至终不在局中啊!"
方绪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用若有所思的语气说"可是,你这个无始无终,令人厌烦透顶的
局,我为什么要在其中颠来倒去呢?"
他歪了一下头,笑着模仿赫沙慈一贯的语气,用傲慢的气声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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