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火锅吃,我觉得跟他们在一起也不错,便留了下来。
但令人厌烦的是,我每天都要喝一碗药。
那药带着浓重的腥味,我一点也不喜欢。
但那个男人说,只要我把药喝了,他就做火锅给我吃。
我喝了很多药,也吃了很多火锅。
突然有一天,我从床上醒来,一下子冲出门去,使劲拍隔壁的门。
「小影影,你出来,我想起你是谁了?」
门「哗啦」一声从里面打开,我看到一个瘦骨嶙峋、脸完全凹陷下去的男人。
他满脸都是惊讶:「你刚叫我什么?」
我说不出话。
我家小影影不是长这个样子的,他很好看,面如山岳,眉眼若画。
怎么不一样了?
我往后退,他却抓了我的手臂,大声叫星星。
「星星,你师娘好了。」
一个小孩子「嗖」一下从大门外冲进来,连头都没抬就扑进我怀里。
声音带着哭腔:「师娘。」
反正是想起来,不想承认都不行。
蔺影,星星,就是我的同伴,我穿书过来第一天,就跟他们在一起了。
至于我穿书前,是不是跟梦里一样,也没空去想。
因为现在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
22
寒暑交替,时光荏苒。
没多久,我就又把蔺影养胖了。
但是他的精力大不如前,常常坐着坐着就打起哈欠,写一会儿字就要甩手腕。
星星悄悄跟我说,他是为了治我的病,伤了根本。
我觉得蔺影对我是真的好。
反正现在也回不去,不如以身相许算了。
跟他说这事儿的时候,他的脸一下子红了个透。
过去的俏皮话也不会说了,结结巴巴的:「你你你你真的要嫁给我?」
「那不然呢,我都当了星星这么久师娘,还能嫁给别人吗?」
「那是不能,只能嫁我了。」
星星也很开心,哒哒跑过来问我:「师娘,你跟师父成婚后,会不会马上给我生个小师弟?」
我捂住发烫的脸。
婚礼很简单,可洞房花烛夜很复杂。
第二天我醒来时,腰不是腰,腿不是腿,床也下不了了。
再看蔺影,一改之前的无精打采,人好像是要发光。
深深怀疑,他之前给我治病伤根本是假的。
但我没证据,只能由着他折腾。
23
三个月后,我突然发现不对劲。
肚子里莫名好像生出一块东西,很凉,而且往下坠。
我跟蔺影说。
他给我搭脉,之后神色凝重地跑下山,请了大夫上来。
大夫看过我直摇头。
在门口跟蔺影说的话我全听见了。
他说:「准备后事吧。」
我又开始喝那种带腥味的药。
只是这次腥味更重。
我想知道蔺影熬了什么,于是趁着他不注意,溜进厨房。
然后我看到他拿了把刀,在割自己的手腕。
那上面已经有大大小小很多伤口,而他又割了一道新的出来。
血从伤口流出来,滴进碗里,特别红。
可我一口也不想再喝。
我没有质问蔺影,悄悄从厨房退出,回了自己房间。
这天晚上,趁着他们睡觉,我拎着包袱从屋里出来。
最后看了眼这个小院,向外走去。
刚出大门,就看到蔺影站在月色之下。
他向我走来,握住我的双手,再一使力,将我整个人都拽进他的怀里。
他的劲很大,勒得我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闷在他的胸口:「蔺影,你知道我是穿书来的,死了我就能回去了。」
我的头顶响起声音:「那你知道我是从哪儿来的吗?」
我摇头。
我并不记得过去认识他,就算上次梦里的事是真的,那他也是书里的人,与我的现实无关。
可他竟然说:「我是因你而来的。」
我抬起头看他:「你不会是我那个同学穿过来的吧?」
他挑起一边唇角:「哪个同学?你不是说你上学的时候,没有中意的男子吗?」
欸,这还被套了话。
今晚本来很悲情,我们一对穿书夫妻要分开,各寻生死。
怎么滴说着说着,又变成八卦了。
蔺影扯住我,一定要问那个男生是谁,叫什么,长得好不好看。
我跟他解释,那都是我的梦,根本不是真的。
他又生气,说我梦里没有他,为什么会是别的男生。
胡搅蛮缠闹到快天亮,大家都很累了,便相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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