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垂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伤痕。
她虽然是现代人的思想,可是孤男寡女的情况下,却被一个大男人盯着自己的皮肤看,还是有点不
自在。
更何况,伤痕这个东西,总归是丑的。
锦鲤面露尴尬,拉着衣角将伤痕遮掩了一下,随口说道:“没什么事,不小心被树枝刚蹭到了,皮
外伤而已。”
陈志飞误会了她遮掩的原因,还当她是害怕卫成。
他心中沉痛,低低地问道:“锦鲤娘子,你、你结婚这么久,为何没有孩儿呢?”
这话问得过于唐突,锦鲤不由得沉下面孔。
她凉凉地道:“陈公子,你这话就僭越了吧?你是男子,我是女子,你问我这等隐私的问题,是不
是不太好?"
锦鲤是真的感觉被冒犯,所以生气了。
可陈志飞听在耳朵里,却将其当作被戳中痛处后的反应。
他想,锦鲤娘子原来真的无法生育。
看来,周桥说的全都真的了。
陈志飞心中婉如针扎一般,眼底也流露出对锦鲤的无限同情。
他沉沉地说:“锦鲤娘子,抱歉,我言语之间多有冒犯,这就告辞了。”
锦鲤满头雾水,只觉得这人发神经了。
陈志飞走出房门之前,忽然又回头,十分郑重地道:“锦鲤娘子你放心,我陈志飞,不会让你一直
受苦的。你等我!”
锦鲤闻言,更是被漫天的问号环绕了。
这人真的有病吧?
这都哪里跟哪里啊……
陈志飞走后,又过半个时辰,卫成才坐车回来了。
锦鲤惊讶极了,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将陈志飞的异常行为全都告诉了卫成。
卫成听了,也将今日陈志飞对自己的小小刁难说了出来。
夫妻俩交流过后,不约而同觉得,这福寿膏的药性还真是强烈,以至于陈志飞到了现在,还会时不
时的头脑不清醒。
他们都没多想,这事很快便被抛之脑后。
青城县的书生,原本是每两个月去一次县衙,向于县令汇报自己的读书情况。
但是现在,科举在即,书生们又大多数受到福寿膏药瘾的困扰,这两月一次,便改成了十日一次。
为的是于县令方便了解书生们近况。
于是,十日后,卫成便带着自己写好的文章,如期又来到县衙。
因为事关亲身经历,这一回,各位书生们的文章都很不错。
师爷负责将文章读出来,于县令认真听着,时不时便要点头表示赞许。
众位书生也都仔细听着同窗们的大作,只有陈志飞,心不在焉,时不时将目光飘向正襟危坐的卫
成。
终于,轮到卫成的文章被朗读。
师爷展开了他的文章,入目一看,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眼底还流露出恐惧的光芒。
卫成见状,不由好奇地皱眉。
于县令也催促道:“师爷,快读啊。”
“大人,这、这文章恐怕不适合当众朗读……"
师爷结结巴巴地道。
于县令是个事无不可对人言的性格,他冷声道:“卫成既然敢写,你又有什么不敢读的?读!我倒
要听一听,他都写了什么!"
师爷不安地警了一眼卫成,这才磕磕绊绊地读道:“当今皇帝,昏庸无能,导致福寿膏在我朝蔓
延,大量学子深受其害!卫成作为青城县一书生,深觉若想彻底杜绝福寿膏,首先便应更换皇室……”
“大胆!"
于县令听到此处,也彻底变了脸色,拍着桌案冷冷一声大吼。
一群早已惊呆的学子们,纷纷跪在地上,表示自己不敢大逆不道。
卫成面容僵滞,心中满是疑虑。
他沉沉道:“大人,这文章绝非晚生所写,一定是被换掉了!”
这文章内容太过大逆不道,叫于县令都头脑一阵空白。
此刻,于县令稍微冷静了几分,也相信卫成不会去写这种东西。
他抿唇,将手伸向师爷的方向,“将文章给本官看一看。”
他接过纸张一瞧,那字迹清秀而有力,正与卫成的笔迹不谋而合。
卫成又不是什么名家,无人会临摹他的字迹。
所以,他的嫌疑实在太大了。
“你自己看一看!这分明是你的笔迹,你又如何解释?”
于县令皱着眉头,沉沉发问。
卫成接过纸张一看,心中也是猛地一沉。
他唯有跪在地上,一字一顿地道:“晚生无法解释,但这内容,确实不是我书写的!我若真想谋
反,也当密谋,怎会明知文章要被朗读,还交给师爷呢?”
他的话自然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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