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自是陆阳山。
他伸出一只手掌,左右轻轻扫动,那被朝阳染红的一片云层便是随着他的动作被慢慢拨开。
“化神之境……”
他手上握着一团不断变化的真元,轻声呢喃,目光不断在虚空中扫动,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猛然间他眸中神光一聚,随后伸手轻轻向某处一推,周边霎时出现了一重无形的桎梏,被这只手推得嘎吱作响,他的气息也随之不断升涨。
自从他开始修道的第一天起,他就明白了一件事。
修为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理,能用实力解决的事情,就不要选择其他方法。
其他人修道,或多或少为了别的事情,名誉,权力,长生,生杀予夺的快感。
修行是如此迷人,以至于无数人前仆后继地走上了这条道路,有些人迷失了本心,沦为了只会追求修为增长的机器。
但陆阳山不一样,他是驾驭了内心,而非被其驾驭,他从始至终都喜欢修炼。
就连元象宗主这份大权,他也不感兴趣,基本上全部交给了秦隽和,那些看似是宗主的命令其实都并非他本人所下,只有真正的大事他才会亲自过问。
变强,变得比别人强,这才是他唯一热爱的事情。
有人比他更强,这是他最痛恨的事情,只不过这世间已经很少有人能让他品尝这种感觉。
随着时间流逝,陆阳山气息愈发壮大了,直至某个极限,周围的云海都随之不断翻腾,就像煮沸了的水。
然而这浩荡声势只持续了一瞬,便开始向下滑落,几息之间,周围便恢复了平静,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化神果然不是这般轻易可成啊……”
这种试探性对化神门槛的“触碰”,他已经尝试过了许多次,算是一种预演。
尽管看似离那无数元婴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只差了一线,但这一线却是无比困难,对于真正地去突破,他还没有把握。
即便将精气神都调整到巅峰状态,再以阵法接引天地大势相助,他估算下来也只有三成可能。
这个可能看似不低,但到了这等境界,突破失败可不是单纯地再试一次,修为倒退,真元反噬,这种都算轻的了,一着不慎甚至可能身死道消。
他不会去赌,一直在等待一个契机。
“或许也该尝试一下了……”
他伸出手,一枚可以用璀璨来形容的丹药缓缓从手掌中浮现,一经出现便是吞吐起周边的天地灵气,令那繁复玄奥的丹纹更加闪亮。
宝光的包裹之中,这枚丹药好像有生命一般不断旋转着。
化神丹!
即便是陆阳山,也从未奢求过这种丹药,除非那种统御一域的顶尖宗门,否则没有哪家势力可以拿出这种至宝。
这枚丹药自然也是太上教赐下。
从巡天使化念手中接过这枚丹药的时候,他甚至对那素未蒙面的白泽天有些感谢,感谢对方成立了无相宗。
若不是太上教要借他之手对付无相宗,又怎可能给他如此灵丹?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对付一个白泽天需要使用这枚丹药就是了。
有了这枚化神丹,他突破化神的概率,或许可以达到五成,这已经值得一赌了。
等到半月之后,就是他等待已久的良辰吉日,可引动天地大势,尝试突破化神!
陆阳山将手一捏,丹药的宝光便是缓缓消退。
一位骑着青驴的“道童”不知何时从云海之中显现。
她长得粉雕玉琢,身上挂着和身体不相称的宽松道袍,约莫八九岁的模样,眸中目光却是无比沧桑。
若是有元象宗弟子在此,一定可以认出,这就是那位元象宗传说中的太上长老,青笛。
和外表不一样,她已经四百多岁了,甚至比陆阳山还要大上一辈,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妖怪。
传闻她是前代宗主收养的义女,为报前任宗主恩情,愿一生守护元象宗,多年来不知几次暗中出手拯救了元象宗。
青笛缓缓开口道:
“陆阳山,这么多年来你对元象宗付出良多,我想问你,你对宗门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般问题,若是为外人知道,肯定会觉得困惑。
宗主为宗门鞠躬尽瘁,感情自是极深,何须再问?
然而青笛的表情却无比认真,好像这真的是一个值得问的问题一般。
陆阳山先是撇了她一眼,随后理所当然道:
“我为宗门扫清障碍,宗门为我收集修行资源,仅此而已。”
宗门是个很方便的东西,不过对他而言只是一种工具,一种必须时时维护才可发挥到极致的工具,而且必不可少,孤身一人,和有一个为他服务的宗门,这之间差距简直是天上地下。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宗门绝对是“爱”到深沉,若是有人敢阻碍元象宗,无疑是拦他求道之路,必以雷霆之势镇之。
>>>点击查看《大师兄明明是酒鬼怎么会这么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