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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字诀:眼前人是心上月 章节目录 第 34 节 笼中雀(第5页/共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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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房不过坐了小半个时辰,事情还没想透,外面就吵吵嚷嚷来了一群人,说是王爷怕王妃刚来孤寂,特地让人搭了戏台子,看看有没有王妃想看的戏。

    除此之外,还备了歌舞和杂耍,上京城最好的乐姬、舞姬都在外面候着,只等王妃传召。

    孙姑姑笑得柔柔的,话里话外,都在夸萧煜对我好。满屋的侍女虽不说话,但面上都暗暗含了期盼,我瞧得出,府里规矩极严,像这样热闹一回,平时应该是很难的。

    既然戏台子都搭好了,我点了一出《瑶台》,让想看的都去看,丫鬟们高兴坏了,连带我瞧着也高兴。

    晚上,萧煜进屋的时候我睡着了,本来是要等他的,翻着书,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只留下一盏灯燃在金丝楠木桌上,照亮暗夜一角。

    迷迷糊糊地感觉床榻微微陷下去一点,我从梦里醒来,发现是萧煜,他应该是刚刚沐浴过,头发上还带着未干的潮气。

    我晕乎乎地看他捏住被角,往我肩上拉了拉,又随手抽走那本翻乱的书,一页纸被我在梦中压出个折来,被他慢慢捻平了,放在旁边桌上。

    呆了半晌,我骤然惊醒,下意识地就往床里躲,又觉得不对,准备爬起身来行礼,被他一把摁在我肩上,重新把我整个人塞回了被窝。

    萧煜的眸色漆黑深不见底,烛火照耀下,衬得他脸色苍白,身体不太好的样子。我疑心自己看错了,使劲一眨眼,再望过去,又见他面色如常,依旧是那个气势迫人的摄政王。

    被子掀开,萧煜躺进来,半靠在床头,捻起我的一缕青丝缠绕在指尖。

    我莫名地想起一句诗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又觉得可笑。

    我和萧煜,怎么会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萧煜把玩了一会,把那些发丝解开,嗓音沉沉地响起来:「见着我就躲,你很怕我吗?」

    我觉得他这话问得好生多余,凭谁被拆了琵琶骨,能不怕呢?

    但他毕竟问了,我斟酌着开口回答:「夫君英勇神武,权倾天下,妾身仰慕,自然敬……」

    怕。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的唇毫无防备地贴下来,我睁大了眼睛去瞪他,唇角却被人狠狠咬了一下,那架势分明在说:专心一点。

    喘息未定,身体蓦然腾空,我被萧煜抱到了腿上,他把我散乱的发顺朝一边,倾身下来,在我耳旁一字一顿,像立下誓言:「不准怕,你是要和我白头偕老的,冯鸢鸢。」

    滚烫体温源源不断从他身上递过来,明明是面对面的相拥,靠得太近,我却看不见他的神情,只看见昨日在墙上贴的一个大红喜字。

    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恍然,如同嗜血梦境,不晓得究竟踏到哪一步是深渊。我心里的疑惑更深,萧煜前后判若两人,他究竟是不是上一世那个人。

    就这么抱了一会,我以为又要像昨夜那样了,没想到萧煜却把我放了下来,示意我睡觉。

    就这么简单?

    我眨了眼,有些难以置信。

    他微微笑起来,神色很柔和,问道:「你不是困么?」

    折腾这么一糟,再多的困意也醒了,既然他这样说,我自然求之不得,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就闭上眼睛。

    却没想到一双手钳在我身上,卡着我肩,硬生生将我扳正回来,又转成面朝他的姿势。

    萧煜挑起一边眉梢:「朝这边睡。」

    不要。

    我鼓起勇气道:「妾身自幼习惯朝那边睡。」

    「是么……那好。」

    我以为他同意了,没想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背再落回床上,我已经睡到床外侧,和萧煜原本的位置掉了个个儿,就着刚来侧身的姿势,又变回面对面。

    萧煜志得意满,在床板上轻叩两下,又理了理弄乱的刘海,在我额间印下一吻,给今晚的睡姿拍板钉钉。

    「依你的习惯来,睡吧。」

    翌日,我醒来时,日光正透过窗棂上的菱花格子投到锦被上,暑气还未盛,正是一天中最清爽的时辰,空气里一点暗香浮动,大抵是院子里那株白兰开了,萧煜已经不知所终。

    我抱着被子在晨曦的微光中坐了一会,记起明天是回门的日子。

    一入宫门深似海,当昭仪是没有回门这个说法的,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嫁人后回娘家。

    萧煜跋扈,我阿爹是保皇派,二人历来政见不和,大婚那日,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他们客套寒暄,倒也算和气,只是不知道明日会是怎样一番剑拔弩张的气氛。

    孙姑姑又是给我好一通打扮,眉黛青颦,贴金饰,点花钿,一抹斜红傍脸斜。

    前世吃过太多苦,我其实是不习惯这样明艳的妆容,孙姑姑尤嫌不够,绛色口脂在芙蓉花瓣上晕开了,再一点点染到我唇上。

    用她的话说,女人家韶华易逝,正是该打扮的年纪,想想也对,世上又有几人能同我一般,得上苍庇佑独活两世,也就随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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