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像将军府的女儿。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桌子上有吃的,先垫垫肚子吧,本王得出去做个样子,喝一喝他们敬的酒。」
我忍不住抬头,一身红衣配上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倒是迷人得很,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善茬,刚成亲在我面前说话都不避讳了:「多谢王爷,王爷慢走。」
别打扰我吃饭就行,肚子确实是饿了。
关门之前听到有些影响食欲的话:「王妃可别睡着了,本王还得回来洞房呢。」
2.
到底也没洞房成。
但这洞房花烛夜倒是跟普通新婚夫妇的一样难忘,唯一不同在于:他们的难忘是因为娇羞美好,本王妃的难忘,则是丢人现眼。
呵,这也不能怪我。
他喝酒就喝酒,临走前还非得砸下一句惊天大霹雳。
听听,什么叫等他回来洞房?这跟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历朝历代对死刑犯都抱有最后的善意,具体表现在他们的断头饭上,我看桌上那一堆模样精美闻起来就食指大动的东西,着实忍不住感慨。
横竖都是死,不如吃饱了。
于是等王爷回来的时候,我倒是没睡着,吃撑了打了半宿的嗝,止都止不住。
刚开始他还有心思调侃,后来忍无可忍在下半夜披上衣服去别的地方睡觉了,说来也奇怪,王爷刚走没多久,我的嗝就止住了,困意袭来,一觉睡到第二日晌午。
「小翠,挡着点光,太亮了。」
迷迷糊糊听见开门的声音,翻个身只觉光线刺眼,下意识开口呼唤婢女。
没等来温柔的遮光,倒是等来了铺我一脸的湿毛巾,冷得要命,瞬间把我从模糊的睡梦中惊醒。
我韩月活了十七年,最不得宠的时候也没让人这么欺负,将门之女谁还没点儿血性了?
骂人的话自动排成一长串,摘下毛巾就准备给这不知死活的玩意儿展示一下什么叫将门虎女。
「是王爷啊?早啊,好巧,您怎么在这儿?」
声音温柔到我自己都唾弃。
「早?本王还是头一回知道,王妃的时间同别人的不一样。」
嗯?什么?
这人挑眉的样子真是好看得要命,这动作放别人身上明明恶俗得很。
看我不回话,他继续说:「虽说本王这府里没那么大的规矩,但请安的流程还是得应付一下,宫里的口谕已经传过来两回了。」
宫里?
哦!
我是王妃了!
这是新婚第二天!
要去给太后请安的!
不对,太后她老人家几年前就已经仙去了,跟谁请安来着,对,皇上皇后!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苍白着一张脸问他。
王爷用他那从不离手的折扇轻轻敲着下巴:「让本王想想,半炷香之前,厨房刚把午膳热过第二遍。」
完了,彻底完了。
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将军府。
成亲第二天一觉睡到这个时辰的,上下盘算几百年怕是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奇葩了。
顾不得王爷在场,我慌忙从被子里爬起来找衣服,半句话都不多说。
他一开始还只是看着,等我准备脱掉里衣的时候忍不住轻咳一声起身:「王妃还真是半点都不避讳。」
?
你都叫我王妃了,我避讳有用吗?浪费时间。
兴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直白,他起身往外走去,顺便吩咐门口的人:「准备一下,伺候王妃沐浴更衣。」
兵荒马乱地一番收拾之后,总算是像个人样站在王爷面前,他打量了一下,点点头:「不错,今天的妆容比昨天好看太多了。」
而后不慌不忙地捏起个棋子继续自己和自己下棋,我忍不住咬牙:「王爷,时候不早了,可以进宫了。」
他故作惊讶地眨着眼睛:「进什么宫?你找皇兄有事?」
「王爷真会说笑,新婚第二天当然要进宫拜见皇上皇后了。」
「不不,」他摇摇手指,「应该改口叫皇兄皇嫂了。」
我不是个脾气好的人,所以现在有了掀翻棋盘的想法也是情有可原,尤其是看见他继续不慌不忙落子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去拜见皇兄皇嫂?」
「明天,本王没告诉你吗?宫里传了进宫的口谕,让我给回绝了。」
谋杀一个闲散王爷不犯法吧?
说不定歪打正着除了皇上的心头之患呢?
毕竟皇家都复杂……
「是吗?那可能是我没有听到,既然不需要进宫就不打扰王爷了。」
「听说王妃棋艺了得,来一局?」
谁要一起下棋?
「略通一二,不敢……」
「坐!」
完全不给拒绝的机会,人在屋檐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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