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才温和道:「鹤瑾或许有他的不得已,我代他向你道歉。」
我更想哭了,为什么道歉的一直是这个没有做错任何事的唐卿辞呢?
4
从大长公主府回来,我一次也没有见到过宋鹤瑾,日子平静得有些反常。
我在院中树下乘凉,听见院中伺候的仆妇们小声说:「王爷吩咐过了,王妃的院子不必装扮,让他们不要拿着东西往后院来。」
我实在好奇,问她们:「装扮什么?」
说话的那人这才看见我,她面色惊恐地跪在了地上,口中忙道:「王妃饶命!」
我有些尴尬:「起来吧,前院到底怎么了?说了便不罚你。」
她这才道:「公子大婚在即,王爷不让下人们扰到您。」
我这才知道,宋鹤瑾马上要成为驸马了。难怪这段日子我连唐卿辞都没看见过,他或许也在忙宋鹤瑾的婚事吧,难为他还知道照顾我的情绪。
傍晚时分,饭菜刚摆上桌,下面人便通传唐卿辞回来了。
几日不见,他憔悴了许多。
见到我的第一面,他问:「脚踝还疼吗?」
我不过是崴了脚,御赐的跌打膏几乎堆满了王府,想起当日他慌里慌张让人去宫里请御医的样子,我便觉得好笑。
还没等说话,又见宋鹤瑾出现在了院门口。我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被他撞个正着,他原本就板着的脸此时更黑了。
唐卿辞问他:「你怎么回来了?公主那边安抚妥当了?」
他下意识地看我一眼,而后点点头,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吃饭时,唐卿辞自然而然地坐在我身边,宋鹤瑾坐在我们对面,这样一看,我们倒真像是一家三口一般。
正吃着饭,唐卿辞忽然道:「对了,昨日煅金铺子的人说你前几日为福盈打的那支步摇已经妥帖了,因找不到你,所以先送到了我这,一会儿吃完饭你去我书房拿吧。」
宋鹤瑾执筷的手猛然攥紧,手背上青筋暴突,良久,他瓮声瓮气道:「知道了。」
他看起来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找了个借口离席,走之前深深看了我一眼,而我正在给唐卿辞夹菜,见他看过来,我报以微笑。
唐卿辞并没有在府上多留,他格外忙碌,匆匆赶回来似乎只为了问一下我的脚踝以及陪我吃一顿饭。
临走时,他眼中有些愧疚:「这几日我实在是忙,你不要介意。」
淮南王的确如百姓所说,是爱民如子仁儒温暾的贤王,哪怕对着利用他的我,也如此温柔。宋鹤瑾从没有如此对过我,我们在一起,是我迁就他比较多。
唐卿辞如此待我,我说心里没有波澜是假的。
临睡前,我泡了个澡,从浴房出来时,见回廊下一个下人都没有。微凉的夜风吹得我一个哆嗦,等我察觉到不对时,宋鹤瑾已经将我堵在了墙边的角落。
他面沉如水,咬牙切齿道:「你扮我母亲倒是扮得上瘾。」
我笑了笑:「我听不懂驸马在说什么。」
果不其然,听见这俩字,他身上的气焰熄了不少,他说:「我说了,我做这一切是迫不得已,我有苦衷,但现在不能说,你知道得越多越危险,我发誓我没骗你。」
我挑眉:「对公主动心也是迫不得已?也是有苦衷?也是被逼无奈?宋鹤瑾,你敢发誓你对公主绝无男女之情吗?」
他说:「我跟她只是旧相识。」
我又问了一遍:「你敢发誓吗?」
他把手举到耳边,动了动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5
被夜风一吹,后半夜我发起了烧,头像炸开一般,可身上却使不出劲儿。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坐在了榻边,紧接着我额前覆上了一股凉意,我下意识地向那片冰凉靠了过去。
很快,不只是额头,我整个人都陷入一阵凉爽之中,体内的火种终于被扑灭,我得以舒舒服服睡到了天光大亮。一睁眼,唐卿辞清隽的脸撞入我眼中,他还在睡着,呼吸很轻,他这人真是把「斯文」二字贯彻到底。
等反应过来我昨夜是睡在他怀中时,我的脸霎时变得滚烫,我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从我腰间拿下去,还没等收回手,他便醒了。
气氛有些尴尬,我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开口,反倒是他,大大方方探了下我的额头,随后松了一口气:「现在是彻底好了。」
「谢谢王爷……」
道完谢,我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甫一推门,正与拎着油纸包从门外进来的宋鹤瑾打了个照面,他视线沉甸甸地落在我脸上,又向我身后看了一眼,不知道我哪里又惹到了他,他忽然狠狠摔了那纸包,整个人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向我冲了过来。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腕:「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把你送进王府吗?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要尚公主吗?是因为父……」
「鹤瑾。」
唐卿辞从房中缓步走了出来,他说:「昨夜我回来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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