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盐长得好看心地善良能吃苦,配他家绰绰有余,若是,若是他嫌弃阿盐,我就,我就打他家满门。」
我阿娘低声啜泣:「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白白让盐盐跟我们吃了那么多苦。」
我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让岑内侍跟我爹娘说下,我明日要跟方渐知出去玩,还嘱咐了句别跟爹娘说我听到他俩说悄悄话了。
岑内侍满眼怜惜地点头,让我出去玩带着侍卫,早些回来。
我挥了挥手,留给老岑一个潇洒的背影。
我琢磨了一天,傍晚才开始收拾,收拾妥当后,拖着梨清上了马车。
瞧着四下无人,我低声嘱咐梨清:「今后不要事事都跟我爹娘说,你若是再敢跟我娘说我的事,你便去服侍我阿娘吧。」
「娘娘也是担心殿下。」梨清低头应了一声,「怕殿下嫁得不好,过得不开心。」
爹爹跟阿娘事情已经够多了,又何必为了我的事日日担心,嫁谁不是嫁,再说开不开心,日子过得好不好,还不是全看自己。
待到了春庆街,我瞧着方渐知一身青衣袖口绣着云纹,腰间系着同色的玉佩站在街口。
我低头看了下,琢磨自己是不是穿得有些素气了些,没等问梨清,方渐知已走到马车旁,将手臂递给我。
我扶着方渐知的手臂下了马车,仰头问方渐知:「这今日灯会怎么如此热闹?」
方渐知扯着我的衣袖,将我拉到里面:「陛下说今年收成好,拨了银钱办灯会,让大家同乐乐。」
我「哦」了一声,踮着脚瞧望不见头的长街,随着方渐知逛了起来。
「你为何叫盐盐?」方渐知递给我一串糖葫芦,低声问我。
我摇头晃脑地学我爹的语气:「盐,国之要脉。」
「那太子殿下叫陈砚?」
「砚台,听着就有文化。」我点了点头,「我爹一生的追求有钱有文化。」
「陛下的追求实是质朴。」方渐知闷笑两声,「如今国情渐好,陛下也可安心一二。」
逛了许久,梨清身上已经挂满了东西,连着方渐知手上也尽是大包小包。
方渐知看了眼月色,说时辰晚了,要先送我到家门口。
我钻进马车里,方渐知坐在一旁,低声嘱咐我:「这青梨酸,吃的时候适量,吃的时候别喝热茶。」
我边听边窸窸窣窣地啃糕点,方渐知在一旁给我递茶:「慢点吃,吃这么急做什么?」
「我没用晚膳就出来了,我以为我们是先去吃饭,没想到直接逛街。」我咽了一口糕点,「我阿娘说巳时就不许吃东西了,所以抓紧吃两口,省得晚上饿得睡不着。」
方渐知脸色微黑,给我倒了一杯热茶:「你为何不说你没用晚膳?」
「我怕你觉得麻烦。」我晃了晃手,将手里的半块糕点塞进嘴里,灌了一杯茶,「再说少吃一顿也没什么。」
方渐知叹了口气,又递给我一杯茶:「阿盐,我不怕麻烦,今后你有什么都可以对我说的。」
我一阵恍惚却没有反驳,只朝着方渐知笑笑,心里暗忖听听就算了,哪里有不怕麻烦的人。
回宫后,我与丞相方家小儿子定亲的事就慢慢传开了,众人都以为丞相老头会一蹶不振,可谁知丞相却日渐有干劲,抱紧我爹的大腿,一心要搞选贤任能,废除世卿世袭制。
朝中都说丞相被我爹吓唬得疯魔了,丞相听闻后也是一阵冷哼,瞎了眼的竖子们。
方渐知下了朝,也隔三差五抽空约我出去玩,还总托人给我送些小玩意儿。
我往头上簪了一支方渐知送的玉钗,我娘欣慰得直点头,说什么方渐知比我爹还善解人意,会疼人。
我娘絮叨半晌,猛地想起来:「盐盐,你与方渐知约了出去玩是吧,哎呀,快去快去,别晚了,好好玩。」
阿娘一路将我推到马车上,边走边跟我讲男女相处之道,我不禁感叹难怪阿娘搞得定我爹,我推开车窗跟我阿娘一阵摇手,示意阿娘放心。
方渐知换了官服就来门口等我,瞧见我的马车直接掀了帘子上车,朝着我显摆了下手里的风筝:「我亲手做的。」
我扯了下方渐知的衣袖:「我还没吃午饭。」
「那我们先用午膳。」方渐知眯了下眼睛,「禾丰楼酥肉肘子出名,日新楼清蒸鲈鱼出名,万宝阁糖醋小排出名,阿盐,你想吃什么?」
我转了下眼珠:「今日去禾丰楼,明日去日新楼,后日去万宝阁。」
方渐知眉眼带笑,轻声说了句好。
禾丰楼掌柜的瞧见方渐知,行了礼径直带着我们去了二楼的雅间,我把玩着桌上的茶杯,瞧方渐知行云流水的泡茶,赏心悦目啊。
可这雅间隔音属实是不好,隔壁不时传来哄笑声,我仔细听了听,原是说我的。
「草莽出身就是草莽出身,琴棋书画竟也一样也学不会。」
「白瞎了夫子早晚地教,我瞧那李夫子头发都教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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