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仁慈了。
「至于纾锦想要如何对你,都是你该受着的。
「你买通了那个大师诬陷瑾翠,又自己服毒,引导我让纾锦她为你试毒。
「哪一件不该死。」
「哈哈哈哈,我是种了情蛊。
「江君洲,你本性如此,我只是推波助澜而已,我救你是事实,我为你深入敌军是事实,是你三心二意。
「我才会种下情蛊,以防万一,现在沈纾锦要死了,你就开始扮演什么痴心人……」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断气了。
江君洲甚至连多一个眼神都没有,只是冷漠地说了句。
「扔去乱葬岗。」
15.
江君洲送我回房,细细给我上药。
「纾锦,我也是前几日看到你昏迷,才逼出了体内的蛊虫。
「我对你本意无意做那些,可是脑海里就有个声音蛊惑我。
「让我做那些伤害你的事。」
我抽回了手。
「就算你真的种了情蛊,伤害过的事就能跟没发生过一样。
「就算其他事情我既往不咎,但是瑾翠死了。
「我喝下那杯酒前,就说过了,我同你之间犹如那支酒杯。」
我说完靠在床榻上不再肯多言一句。
他着急地出门,片刻回来。
他跪在了我的身前,手里拿着的是那日我摔碎掉的杯子。
「纾锦,我在拼了,已经快好了,马上就好了。」
我看着在他手间四分五裂的杯子已经恢复了大半了,只余一个小小的缺口还没有拼凑。
可是有什么用呢。
杯子就算拼好了,上面的裂痕不会消失。
「你爱拼就拼好了,反正我的日子不多了。」
他像是着魔一般的执着,跪在地上一整夜在拼那个破了的酒杯。
天光乍现,我醒来,就看到他举着拼好的酒杯在我身前。
「纾锦,我拼好了。」
我伸手接过了杯子,将它对着光线,无数的光影透了进来。
「无用了,看到了吗?碎了的东西怎么能完好无损,这上面的裂痕会依旧存在,那些细小化为碎末的缺口也在,破镜难重圆。」
说完,我将他拼了一夜的杯子再次摔在了地上。
我望着他变得惨白的脸,说了两字,「和离。」
他颤声说了,「好。」
15.
和离后,我搬出了侯府。
用自己存的银子买了个小院,弄了些菜苗,种了下去。
但是就算和离了,江君洲日日还是要来我的小院。
带着他从天下寻来的各种医术高明的大夫,为我诊断。
得到的答案无一是我油尽灯枯了。
他会痛苦的红了眼眶,告诉我他还会去找,总会有医术高明的大夫可以治好我。
他真的很烦。
这迟来的深情对我只有困扰。
有时候我看着他为我种地施肥的身影,恍惚的像是回到了从前。
他曾经也许诺过我,等事情尘埃落定,寻一处隐士之地,陪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耕女织。
我们会儿女成群。
夜深的时候,他会对我说:
「该休息了。」
我不理会他,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谁了,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望着天上的明月,数着我还有多少日子。
应当还有十几日,我就能跟瑾翠还有娘团聚了,偶尔见见我爹也不是不行。
他这辈子亏欠了我娘,但是对我还是不赖。
就是他死前交代我,他要跟我娘葬在一起。
我没做,我知道我娘不想。
想到这的时候,我对还坐在月下望我的江君洲道了句:
「我要是死后,我就葬在我娘的墓旁,你要是死了,可千万别叫人同我合葬。」
生前我跟你纠缠了一世了,死后我只想要个清净。
他半晌才应了个好,眼眶泛红。
我累了,躺在摇椅上就睡着了。
16.
我最近越来越没有力气了,有时候浑浑噩噩的就躺上一天。
时不时就梦到以前的事情。
比如五岁的江君洲,是个奶娃娃。
他将手中糖葫芦递给了正在哭闹的我。
让我别哭。
七岁的江君洲,为了哄我,偷了他爹的银子,给我买烤地瓜。
说他不会跟我娘一样,会永远陪着我。
十岁的江君洲,为了我,把夫子的课本弄得全是墨迹,上面写着不配为人师。
因为夫子训我,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上什么私塾。
十四岁的江君洲,同萧然冶打了一架,两人鼻青脸肿。
他说我只能是他的,将一直随身带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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