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但不知为何如今自己既然占了原主的身
子,便也不能看着她眼睁睁受了这样多的委屈,还要被人泼脏水。
于是明棠故意往青年人的怀中一靠,一副亲密恩爱的模样,用眼角斜警着封无霁,神情极其不屑
:“封无霁,你如何敢提起那些往事?"
她脸上的鄙夷太过明显,与封无霁记忆之中的小帝姬截然不同。
他看着明棠眼底明晃晃的厌恶,不知怎的,只觉得心口一痛,如同针扎一般:“你……."
“你对我所做一切,敢说自己哪个字对得起·我?"明棠都不想听他那张能够颠倒黑白的嘴
里能够说出些什么来,只是冷眼看着封无霁那模样,只觉得可笑。
纵使是有这样一副绝妙的皮囊,内里却是个烂透了的渣滓。
明棠又在自己这被强行塞入脑海的记忆之中翻了又翻,想起来当初的事情,嗤笑了一声:“若真要
说你曾有哪里对得起·我,那也不过就是当初长街初见的时候一当初你对我着实有恩,可这样
多年,你那一点儿恩情,我也早已经还尽了!你又有什么脸面来指责'我叫你蒙羞!"
闻言,封无霁脑海之中有些"嗡嗡"的,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只觉得太阳穴上一阵阵跳的疼,甚至有几分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而催眠术外的小院中,一直维持着密法的密宗大法师,口鼻中已经有血蜿蜒而下。
但他却丝毫不顾,甚至咧出一个有几分狰狞的微笑。
太好了。
密宗的催眠秘术其实十分错综复杂,便是当年的金顶佛子也未必能够全数施展,更何况是他一个层
次不够的大法师。
要维持一个人的意识已然困难,却不提这其中有三个,明棠与谢不倾的意识相互依存尚且能保,但
后来强行要入催眠术的“他"却无人可依。
整个催眠术崩坏,原本应该在姜思绵身躯里的明棠却进了另外一人的意识里;
而"封无霁"却不知,他只会把以明棠为模子,量身打造的姜思绵当成他的阿棠
他最初想要的,便是明棠对他情根深种,忘却前尘。
但如今他连人都认不出来,恐怕根本做不成这一切。
更不提如今,这催眠术之中已经不只三个意识。
他不过也是凡人,寻常从前为金主构筑这样的催眠术,回回都极为伤神,想不出那样多栩栩如生的
情形,每一回都极为耗费心力。
后来无意之中在拉则的书房之中瞧见她偷偷看的那些话本,虽都是些不入流的志怪故事,有些是与
现实相同的,有些却与现实截然不同。
这些故事或多或少十分完整,便是一个极为栩栩如生的情景,正好可作为构建催眠术之蓝本。
于是他不再自己思索,每一回世界都依照着那些话本之中的世界而做。
此法确实轻松,但是使用的次数越多,他便越发现,此法大有弊端。
多年前学习密法之时,传授其法的法师曾告诫过他,绝不能够以已有故事构建催眠术,需得自己重
新构思,不求尽善尽美,却要是他亲自所想,甚至限定时间,不能思考太多。
他也曾问过法师,为何不能用世事来构筑,毕竟取材简单。若是要限定时辰而作,他想出来的催眠
术瞧着还算尚可,实则漏洞百出,难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法师并未告诉他。
他从前兢兢业业,也不敢私自违反戒律,唯恐受神责罚;
但如今他已经叛出密宗,不再信仰当初之神,更不怕戒律惩罚。所以为了省时省力,多开法事积攒
钱财为拉则救命,他用那些已有的话本故事大行其道。
此后他便渐渐知晓,为何当初的法师警告他绝不可使用已有的故事构筑催眠术。
以那些话本为基础构筑催眠术之中的幻境固然省时省力,但因话本原本写得太过详尽,其中的人物
也实在栩栩如生,于是在催眠术之下,催眠的时间越长,便越有可能叫那些本就在话本之中有种种深深
纠缠的角色生出自己的意识
那样的意识,是容易嗜主的。
换而言之,若此等意识与他放进去的人之意识相冲突,便有可能将人的意识逼疯,甚至磨灭。
那他的肉身即便活着,他也成了一具疯癫的行尸走肉。
但是从前他从未施过这样大的催眠术,这样的弊端并不曾造成什么大影响。
如今却不同,催眠术越发崩坏,他几乎失去了对催眠术的控制能力。
但越是如此,封无霁的意识便越有可能毁在这一场催眠术之中。
他会成为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疯子,会死。
想到这里,他便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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