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檀黑灵牌上
踩过,雪白的赤足将那灵牌碾成一滩碎末。
她的身影混在烟尘之中,难再看清。
而不知哪儿睁开了一双眼,静静地看着这青丘的小帝姬掘人祖祠的模样,看了好半响,竟微微漾起
一点儿玩味的笑意。
“到哪儿都这样睡毗必报,真是心眼子小的小狐狸崽子。"
一声微微的长叹,在那扬尘掩映之后,似乎隐约还有个别的人形渐渐成型。
而那刚刚将白衣人的记忆送入禁术之中的密宗大法师,忽然眉头紧皱,心口一阵钻心的疼痒,随后
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刚刚就被白衣人所伤,心脉有些震动,方才一使用禁术将白衣人也送入术中,便牵动他浑身的经
络一起震动。
现下他的心头刺痒无比,但这些疼痛如今已经引起不了他的注意,他心中震惊的是,在他方才将白
衣人引入术的一瞬间,察觉到有人已经开始不受控制。
且,不仅仅只有一人不受控制。
整个术法,已经因为编织缠绕的记忆太多,出了不知多少差错,人与人尽乱了。
若是先前,他还担忧事情做得不好,白衣人会拿拉则来威胁他;
但如今看着躺在一边沉沉睡去的白衣人,他只在心里觉得痛快。
这儿处处有人盯着,他确实是不敢对白衣人的肉身动手,但禁术之中不一样,这儿到处都是眼线,
谁也改变不了禁术之中发生的事情。
他甚至恨不得那个不受控制的变数愈演愈烈些,大闹整个禁术,最好是将整个禁术都毁去,叫这卑
劣无耻的中原人死在其中,那样就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拉则。
所以他今日就等在这里,尽力维持着这摇摇欲坠的禁术,甚至要助里头的人一臂之力,不能让这卑
鄙无耻的中原人醒过来一一即便他的性命要为维持这一场可怖的游戏而油尽灯枯,他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护着拉则,他便心安。
而封无霁才在一片记忆混乱之中睁开眼,便发觉自己牵着另外一女子的手,在高山玄冰之上。
冰气袅袅,如梦似幻,人间仙境。
如今见到这与现实世界截然不同的模样,连他亦有那么一刻晃神。
他与被暗算的明棠不同,在他的要求下,他自然是带着自己原本的记忆入术的。
但因为术法之缘故,他也同样清晰地记得一些别的记忆,记得自己眼下身份的名字,也记得身边这
人名为姜思绵,是他今日要娶的妻。
他的妻??
按照他对密宗法师之所求,他的妻,应该就是他苦心孤诣,寻求多年的明棠。
想着明棠,封无霁的心便猛然一颤。
他的阿棠,终于肯在他身边了么?
正是这样一刻晃神,封无霁身边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怯生生地说道:“夫君,怎么
了?"
他一转头,便瞧见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那张面孔骤然一下子冲入他的眼中,叫他这样多年心中滚烫不休的执拗与怀念似乎都在一瞬沸腾起
来,封无霁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叫姜思绵的女子,与他记忆之中的阿棠生得一模一样。
她的模样,褪去郎君的衣袍,做女子打扮,果然倾城绝色。
封无霁已然不知多少年不曾再见过这张脸,隔着那样多年的烟尘与血泪,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的呼吸,几乎酸了心坎儿。
这张脸生得极美,与那等娇娆明艳的勾魂面孔不同,她浑身气质不俗,瞧上去如同暖玉一般温润可
亲,身上的法衣如琉璃净水般闪耀,在众人环绕之中,在身后的冰雪映衬之下,宛如神女下凡。
她这温润从容之中总带着三分病慨慨的娇弱,冰肌玉骨,顾盼生辉,正是那个他从前只敢在暗处悄
悄打量的娇弱女郎。
是阿棠。
封无霁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面颊,痴痴道:“阿棠……"
姜思绵雪白的小脸上全是娇怯,虽不懂他口中的"阿棠"是何意,却也只会娇娇地依畏在他身边,
喊道:“夫君,这样多人看着,如此不大合乎规制……."
一声夫君,便是要封无霁将他的心剖出来双手奉上,他亦甘之若饴。
“阿棠,许久不见。"封无霁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中。
姜思绵娇娇地警他一眼,未语先羞:"“……不过是备嫁这些日子不见,怎就许久不见了。”
周遭有些人竟起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见仙尊对姜仙子,实在是情深意重,一日不见都不
成。”
姜思绵的小脸儿越发羞红了。
封无霁看得双眼痴痴,只觉得过往不知多少年,都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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