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如今作践她。
更何况……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不配。
如今而来,更是不配。
但明棠的目光似乎始终停留在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身姿上,再加上这屋中烧了地龙,暖融融的,
阿丽竟觉得浑身都有些热烫,出起汗来。
蜜色的肌肤上出了汗,亮晶晶的,纱衣更是遮不住什么,春色无边。
阿丽渐渐觉得晕乎乎的,似乎站也站不住。
明棠虚扶了她一把,阿丽听她的声音似乎从软绵绵的云端上传来似的:“自个儿去躺着罢。"
没甚感情,却又好似掺杂进一点儿炙热。
阿丽顺从,步伐虚浮,几步走到床边,跌坐其上。
随后的记忆便好似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她记不得究竟如何,只觉得昏昏沉沉,恩爱缠绵。
阿丽想要睁大眼睛,好似看清楚与自己缠绵的人究竟是何模样,可她面前一片迷蒙,什么也看不清
楚。
她徒劳无功地抓住面前的一切,将双唇送上。
而那一刻,她眼角一直禽着的泪珠亦是蜿蜒而下。
但实则,明棠一直在香炉边,并未动弹。
她从头至尾都冷冷地立在香炉边,打量着一个人跌坐在床榻上,一直乱动着的阿丽。
鸣琴听她的吩咐为她抓了药来,明棠亦是突发奇想,将"醉生梦死"的配方拆解开,按照自己对药
理的浅薄知识,调弄出来这样一味香。
今夜叫阿丽来,目的之一也确实是试试新香。
这香闻上去和寻常的鹅梨帐中香并无区分,但效果却和醉生梦死如出一辙,看如今阿丽如此忘情,
抱着床榻上的被子深深拥吻的模样,便可知道自个儿新制的香能让中药者坠入一场无极春梦。
明棠验证过自己的药物有用,便打算出去了一看一个使女抱着被子滚来滚去又不是什么好看事
儿,她也犯不着委屈自个儿看了长针眼。
但正是往外走的时候,她模模糊糊听见阿丽似欢愉似痛苦的声音里溢出一声破碎的抽泣:
“是奴婢对不起您。”
忏悔。
蛇的忏悔,有何新鲜?
明棠本欲转身就走,却又下意识地觉得不对,退回两步。
她细细看了阿丽一眼,见她满脸是泪,当真哭出悔意,而她唇上红润的脂膏,此时也在床褥枕头上
沾得一塌糊涂。
明棠心中灵光一闪,以指腹轻轻在沾了口脂的地方轻轻一捻,略略靠近鼻子,便闻见一股子香料气
息涌来,几乎浓厚得叫人发晕。
口脂大可不必用这样重的香料,明棠已然紧皱眉头。
有鬼。
她吹响了哨子,又将任劳任怨的拾月召了过来,命她将床榻上沾了口脂的枕头取了一个走,拿回去
辨认。
而潇湘阁这边暗流涌动,皇官之中更是处处景致不同。
丽美人宫中,处处被砸得一片狼藉。
“废物,要你们何用!"
丽美人明宜筱歇斯底里,将自己身边的宫婢一个个赶出去,气得不断喘粗气。
她原以为御书房那一趟,自己至少能复宠些时日,却不想小皇帝好似又忘了她这个人,这些日子从
未召见过自己。
深宫之中,不知多少红粉日夜盼垂怜,明宜筱入官的时候有多畴躇满志,如今便有多凄凉。
墙倒众人推,她承受的不仅仅是失宠。
好容易将自己带进宫的几件首饰换了银钱,费尽千辛万苦塞到御前的内侍手里去,引得小皇帝翻了
她的牌子,却不料羊车来的路上被另外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贱人引走,她这一番挖空心思又成了笑
话。
明宜筱久久压抑的怒火无从发泄,在原地乱转。
这时候却有个宫女大着胆子走上前来,悄声说道:“娘娘,奴婢有一计。”
“说,说不好,扒了你的皮!!"
那小宫女瑟瑟发抖,但为了富贵险中求,也忍着恐惧继续说道:“奴婢打听了,陛下的羊车今日会
被拦下,是因为那位娘娘买通了御前的内侍,娘娘也可试一试。”
明宜筱暴躁极了,抬手便想掌掴:“还要你说这些废话?自然是试过了,只是御前的内侍哪是那样
好买通的,倒是自己个儿库中没了东西!"
那宫女儿不敢躲开,却也连声辩解:“奴婢还有法子,只是还要请娘娘恕罪,奴婢才敢说。”
“快说!"明宜筱没了耐心。
那小宫女儿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冒死道::"“……官女太监,自可对食,若能与陛下身边
说得上话来的公公对食,娘娘便不愁没有圣眷。梅嫔身边的大官女文秀便是做了司礼监档头的对食,引
得梅嫔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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