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扇得明以江都征松了,可他顾不上自己火辣辣的脸皮,只连忙去拉周时意的衣袖。
双采看得双目圆睁:“大郎君何等骄傲之人,竟不曾生周娘子的气?”
明棠笑了笑,双采不知道因果一三房想娶周时意,原本就是高攀;更何况二人虽是表兄妹的青梅
竹马,却是明以江追着周时意跑多些。周时意是个才女,更是个痴人,性子极烈,眼里容不得沙子,三
夫人为防着她不喜欢,都不敢在明以江房里放人伺候。
再者,周家清贵,六大姓之中,除去太后母族杜氏,汾阳郭氏,就数渭河周氏最为贵重,明家都快
要跌出六姓了,安宁公世子夫人虽与三夫人是一母同胞的姊妹,却也并不热衷这桩婚事,如今连信物都
不曾交换。
明以江被周时意抓包,慌还来不及,怎敢去计较这一巴掌?
而周时意身边不知何时窜出来个娇小机灵的使女,一下子拍开了明以江的手,死死地拦在明以江的
身前,不许他靠近周时意:“大郎君,我家女郎可不是那等不懂规矩之人,大白日的拉拉扯扯,没得坏
了女子名节!"
周时意便在使女身边微微地笑,瞧不出喜怒,外头已然有了些看热闹的人探头探脑,明以江连忙过
去将门掩住,说起好话来。
周时意一点儿也不搭理他,只拉着齐若敏的手笑:“不理他,走,我带你去见姨母去。”
齐若敏眼中的泪都被吓停了,一张脸红红白白的。
这指腹为婚一事知道的人虽不多,但她也能看出来明以江对周时意何等紧张在意,眼中涩然至极。
理智中虽知道她应当与明以江撇清关系,可她怎么也开不了口,于是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明棠将瓜子儿放下了,擦净了手,从身上随意摘了块儿芙蓉并蒂的腰佩,问起双采可有被周家的仆
役瞧见。
双采摇头,目含崇拜地说道:“小郎真是神了,竟知道周娘子在写意楼,奴婢躲在墙根子下面喊了
一句明大郎与女子在此茶馆私会,登时便瞧见周娘子出来了。"
周时意爱书画,每日都去写意楼亲自挑选笔墨纸砚,风雨无阻,去那一逮一个准儿。
双采既没被瞧见,那这一折戏文便万无一失,到了明棠该上场的时候了。
她施施然地走出了雅间儿,轻轻敲了敲隔壁他们那一间的门儿,周时意直接喊了声“进罢",明棠
便推门而入。
听了开门的声音,所有人都经不住往门外看,而明棠正捧着那芙蓉并蒂的腰佩欢欢喜喜地进来,似
是有些羞赧,进来便躬身行礼,也不敢看人:“齐大娘子,我听闻你在此处,特意带着先前为你备下的
礼物来寻你,你……"
她的话还没说话呢,就好似察觉到了屋中诡异的凝结气氛,抬起头来一看,就瞧见这一屋子人。
明以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齐若敏却不认得明棠,不敢看她,只低着头。
唯有周时意的目光落在明棠身上,停了停,有些惊艳,又露出些同病相怜似的玩笑来:“三郎君,
这回可是表错情了。”
一听周时意说“三郎君”,齐若敏猛然抬起头看明棠一眼,认出这张过分漂亮的脸恐怕正是明宜筱
口中的男生女相祸害精明棠,脸色陡然苍白下来。
明棠刚回京不久,又是个闷着少出门的性子,她应该表现得谁也不认得,于是微微露出些困惑来,
先对着明以江喊了一声“大哥”,又冲着周时意与齐若敏皆行礼,颇有些不好意思道:
“诸位勿怪,我回京不久,不大认得人,只晓得我那未婚妻出身齐家,特意前来一见。”
周时意意味深长地看了明以江一眼,随后长叹了口气::“暖,我是你家三夫人的外甥女,出身周
氏。”
明棠便规矩地喊了一声“周娘子”,随后冲着剩下的齐若敏走去。
而方才一直拦着明以江的小使女转了转眼,立即接着说道:“请三郎君安,还请三郎君听奴婢一
言。前些日子贵府三夫人常来我们主家为大郎君提亲,我家女郎今日却听闻大郎君在此与女子私会,原
本以为有人故意污蔑,特意过来瞧瞧,却瞧见他二人孤男寡女在此共处一室,拉拉扯扯。”
明棠心想,周时意这喉舌倒养得机灵乖巧,事情皆说了,又不曾提及自家女郎与明以江有那指腹为
婚这一遭,自己回头也要备下一个,脸上却陡然露出个不敢置信的神情来,目光立即放到齐若敏的身
上:“齐大娘子,竟与我大哥私会?”
那使女清脆应了,掷地有声:“奴婢亲眼所见!”
齐若敏双眼一翻,竟好似要昏过去一般,明以江又不敢看着她当真摔到地上去,虚虚扶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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