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蕾在我脸上瞥了一眼,又在我的画上瞥了一眼。
我明白了,连忙也在画的右下角写上:金角。
小蕾一愣,以为看错了,又凑过来看。
「金角?」
「嗯……」
小蕾的脸色依然冷,但有些冷不下去了。
她抿着嘴,明显在憋笑,又问我:
「艺名?」
「本名,我四姥爷起的,乡下人嘛……」
小蕾脸上出现一抹红晕,终于绷不住了,捂着嘴在凳子上笑得前仰后合。
我看着她这样子一时也傻了,不明白这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反差。
笑过之后,小蕾抚着胸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红着脸说:
「嗯,这名其实挺好的,金角……哈哈哈哈金角大王……」
她又开始笑。
从小到大,因为这名字我没少被人取笑。
但我没生小蕾的气。
因为她真的很努力在忍笑。
只是没忍住。
笑过之后,她又问:
「明天晚上来吗?金角。」
「嗯。」
吃饭的时候,我妈看着我,突然说:
「花钱给你报画班是去画画,不是让你搞对象!」
我就有点怕,心怦怦跳。
在人生的头十几年里,我就感觉我妈有神通。
明明是我偷偷摸摸做的事,她好像总能知道,甚至有时候我没张嘴,她都知道我要说啥。
我连忙装傻,说:
「啥搞对象?」
我妈眼睛一翻,看都懒得看我,说:
「不搞对象,刚才你笑啥?」
我更怕,因为我刚才确实在想小蕾。
我家是个毫无浪漫氛围的家庭。
爸妈年轻的时候都没谈过恋爱,年龄一到,经人介绍后就结婚了。
日子过得乏味,偶尔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什么爱情,什么浪漫,我们家不兴这个。
但没想到,我妈的感觉竟这么灵。
那时候我和小蕾虽然每天在一起,但也只是一起听歌,偶尔说上两句话,至于其他,我最多也只是想想。
而且也没敢想得太夸张。
今天突然被我妈这么一说,心里反而窃喜,有点被定性的意思。
原来我这就算是搞对象啦?
我爸在一旁看着我妈严阵以待的样子,笑了,觉得儿子都快成年了,没点想法才不正常。
可我妈不依不饶,说就我这脑袋,恋爱和学习只能放进去一个。
又说,现在市里那些女的都疯,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呢,总之不准谈。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口咬定说根本就没谈,不用操心。
看我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爸半开玩笑说:
「你这是回老家给他算命了咋的?桃花要来啊?」
我妈哼了一声。
「这还用算吗?就金角那命……」
我妈又看了我一眼。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怎么没数了?」
我知道我妈说的是那件事,可这些年来,我见过不少仁兄,吓是吓到过我,但也仅此而已,后来又跟着四姥爷学了些简单的手艺,就更不怕了。
相比这些仁兄,我更怕学校里的混混。
我妈也懒得跟我讲,直接断了我的零花钱。
「这关我零花钱啥事?」
从小到大,我的任何事情,她总能扯到钱上面。
我妈冷笑一声。
「到时候你连个买汽水的钱都拿不出来,我就不信你还能搞对象?」
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爸,谁知他也跟着说:
「也行,早点让你吃些爱情的苦。」
我当时就更气。
你们这俩俗人,自己把日子过成这样,觉得我也一样是吧?
我还就偏偏要给你们证明证明。
我的爱情,和钱没关系。
谈恋爱其实很简单,就是找准时机,捅破那层窗户纸。
这是贱人情圣陈伟对我传授过的经验。
我刚觉得简单,他又说:
早了晚了都不行。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那到底要怎么做呢?」
「见机行事!」
那时我不懂,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我研究了好几天该怎么表白,都没有主意。
就感觉小蕾这人,忽远忽近,忽冷忽热。
我们之间,似乎隔着点什么。
到底隔着什么呢?
我也说不清。
在直男眼里,男女间的那层窗户纸,就是钢板。
但没想到,我和小蕾间的钢板,竟是以一种我完全想不到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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