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吗?」陈伟又问。
「什么看见什么?」我现在只能先装傻。
「哼……」
陈伟冷笑一声,突然连珠炮一样说道:
「上个月咱俩去旧书摊淘漫画,你拿了本《天子传奇》刚一打开,嗷一声就给丢了。」
「还有咱们那回坐公交车,你刚坐下去,捂着屁股又蹿起来。」
「军训的时候,教官没下命令,你一个人突然正步走。」
陈伟一口气讲完这些事,我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那几次,确实是我撞到东西了。
虽然我对很多仁兄已司空见惯,但总有些别出心裁的仁兄用别出心裁的样子捣乱,令我防不胜防。
就比如军训那次,谁能想到大白天有个教官样子的仁兄突然冲我们发号施令?我又没看到他脑袋后面的窟窿。
我当时以为糊弄过去了,没想到陈伟都看在眼里。
陈伟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我,怨恨中带着失望。
这目光让我很难受。
可这些事我真不能讲,甚至现在想都不该去想。
陈伟突然笑了,说:
「我爸要送我去安定医院,床位都安排好了。」
安定医院,是我们当地的精神病院。
陈伟平时开玩笑,最爱说的就是:你是刚从安定医院跑出来的吧?
没想到有一天,他要被送进去。
我们都没说话,就这么沉默着。
那是我最难熬的几分钟。
自从十岁那年遇了借寿的邪事,我就阴命有损。寻常人和我一接触,都会不舒服。
因为敏感的人能感觉到,我身上有股子丧气,而且脑子不灵光,傻里傻气。所以我没朋友,哪怕学习还成,老师也对我爱搭不理。
但陈伟不一样,就像是看上了我,第一天报到的时候就主动跟我搭话,没事老找我玩,莫名其妙成了死党,是我高中唯一的朋友。
他不知道,每次我们一起玩的时候,身边都是仁兄环绕。
那天晚上的事,搞不好是因我而起。
从十岁起我就再没讲过的那个字,竟然能脱口而出,就邪门。
我不能再视而不见了。
于是对陈伟说:
「先说说你那天晚上遇到了什么?」
陈伟似乎很不愿意回忆当时的情形,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药瓶。
我从里面拿出两粒药,帮着他吃下去。
吃了药,陈伟开始跟我讲述当晚的事,脸上逐渐出现惊恐的神色。
陈伟那天在画室认识的女孩叫刘小惠。
两人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我当时非要一起走,这一灯泡行为引起了他们两人心照不宣的反感。
看我进去推车子的时候,他们就跑了。
陈伟还使了点小花招。
说是帮刘小惠推车子,趁机却拿美工刀扎了车胎。
于是顺利创造了更进一步的条件:骑车带她回家。
说到这,陈伟还要替自己解释一下。
他说他这也是没办法,因为两人顺路的距离很短,要想初次见面就加深印象,那就得制造点小意外。
他也不知道,那天怎么会使用这样的招式。
更没想到,这点小意外令他终生难忘。
刘小惠刚跳上车,一只手就自然地搂在陈伟的腰上,上身也若有若无地挨着他的后背。
陈伟当时就美得不行。
那晚他们走的是曙光路,出名的一条破路。
两边的路灯坏得没剩几个,路面也坑坑洼洼。
陈伟骑车的时候还故意摇摇晃晃,引得刘小惠在后座上又叫又笑,手搂得更紧了。
骑了一会,逐渐听到前后车轮上好像蹭着什么东西。
哒……
哒哒哒……
哒哒哒哒……
声音不大,陈伟以为是挂了什么小树枝或者塑料袋,也没在意。
又骑了一会,就感觉不对了。
这路他本来也熟,但今天晚上怎么这么长?
越往前骑,两边坏了的路灯越多,隔好远才有一点光亮。
前面看不到头,后面也看不到尾。
身后的刘小惠似乎也变得越来越重。
陈伟练过两年自行车,自诩体力过人车技了得,也已开始喘了。
刘小惠在后面一遍遍问,怎么还没到和平路呀?
陈伟吭哧吭哧边蹬边喘,说马上就到了。
刘小惠搂得紧,贴得更紧,说你加油呀。
陈伟顿时像是充了电,动力猛增。
骑了一会,路上总算有了点变化。
眼前出现一座桥。
刘小惠一见,笑了,说过了这和平桥,马上就是她家了。
陈伟慢慢就往桥上骑,是个缓坡,骑得慢,眼看骑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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