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是不是小偷。
跟我念叨是不是要在鹅舍里安装几个监控器,以免厂里的人手脚不干净。
可是就在第二天他点数的时候,机器又没有少。
只是有一台机器那将近三十厘米长的铁管上明显沾了血。
他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太在意。
因为喂鹅的时候,鹅的食道也会出血。
可是那不是鹅血,是人血!
他还朝我嘟囔抱怨,肯定是哪个工人图快,喂的时候没注意。
柳青山两头撒谎,告诉加工厂的人,外婆在鹅场巡查,一切事务都交给他处理了。
所以他才一下有那么大的权力。
然后也告诉鹅场的工人,外婆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提前结束巡查工作。
他是外婆的儿子,也是重要的继承人选。
外婆老了,是时候做长远的打算,所以大部分人都相信了。
即使有人稍有疑虑,想要打电话给外婆。
被囚禁的外婆不能接电话。
但手机落到舅舅舅妈的手里,他们可以用短信的形式和对方沟通。
这样骗一个星期虽然危险,但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外婆本身的脾气就古怪得令人无法捉摸。
而凶器,就是那台有着近三十厘米长的铁管喂食机器。
将人当成鹅一样,活活喂死撑死。
在深夜寂静无边的草场,在这栋像孤魂野鬼的红砖别墅小楼里。
我的舅舅舅妈,亲手将三十厘米长的铁管捅进自己母亲的喉咙里,每天强行给她灌入一斤多的饲料。
一个带着病痛的垂暮老人,在这样的暴行之下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
等人死后,只需要舅妈用她高超的化妆技术将嘴上的伤用死亡之气掩盖。
在来人之前,给外婆穿上寿衣,梳好发髻。
一般不会有人看出来,人是非正常死亡。
「这么好的主意,舅舅肯定想不出来。」
「舅妈,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但从来没有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大,几近完美的计划,只是你们没有想到温石会进卧室盗窃。」
那个蠢小子,明明胆子小得跟鸡一样,却偏偏学别人干小偷小摸的事情。
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死沉死沉的匕首。
他听说外婆已经提前结束巡查工作,这栋三层的红砖别墅就等于无人看守。
可以自由出入。
外婆腿脚不便,卧室在一楼。
他撬开窗户进去的时候,压根没有想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他在惊慌下弄出了很大的响动。
但床上的人动都没动一下。
他蹑手蹑脚地跑到床头边的梳妆台翻找首饰盒,拿起手镯往怀里揣的时候,舅妈进来了。
被这么一吓,手里的匕首掉落,插在了尸体上。
他什么都顾不了。
慌得从床上爬过去,翻窗逃跑,可那把匕首也因此被弄掉到床底下。
「舅妈,黑得跟墨一样的深夜,温石和你都一样慌乱的情况下,你一定以为那把匕首被他带走了,那晚你和舅舅一定疯了一样地追小偷,那小子很能跑对吧。但是你们都不敢大喊大叫,因为那会让人发现,在那把匕首插进外婆的胸口之前,她就已经死了,对吗?」
她走过来,蹲在我的旁边。
沉默地盯着那张放在棺材前的黑白照片。
然后她说:「我以为你和我一样讨厌这个老太婆。」
我瞥了一眼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舅舅,侧头看着她:「你知道从小她就告诉我,责任比爱重要得多,这一点我必须要做到,包括抓到害死她的凶手。」
她的嘴角勾起讽刺的笑。
但是我毫不介意。
「我们也可以杀了你。」她说。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这栋红砖别墅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这的确是最佳的动手机会。
「舅妈,杀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明天下葬仪式完成之后,你和舅舅去自首吧。」
就像那床沾染血迹的床单被套。
即使被换了也毫无意义,谋杀已成为无法掩盖的事实。
她的睫毛在火光下微微颤动。
她知道自己已经败了。
她不明白,在我和外婆这里,责任和爱完完全全是两回事。
即使我们因为妈妈的缘故而憎恨对方,也丝毫不耽误我们完成相应的责任。
除非有一天,连责任也被丢弃。
8.
在吹锣打鼓哀鸣沉痛声中。
我将外婆葬在了桃林里。
按照村里的风俗,土葬。
让她守着这片草场,守着这个让她发家致富开始新人生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我要提醒她一件事。
在鹅场边缘的这片桃林,才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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