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到外婆最后一面是什么时间。
给出的答案都至少是一个星期以前,有的甚至以为外婆提前结束了巡查工作,离开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外婆还在鹅场!
那在加工厂的舅舅舅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又是什么时候回到鹅场来?
一个星期与外界没有联系没有人照顾的外婆真的是卧病在床吗?
那些病也并非急性重症。
卧床一个星期还没有人知道这也太奇怪了。
舅妈给出的解释是舅舅一直在加工厂,而她虽然时不时地回鹅场,却都在饲养鹅舍区,没有来过外婆的居所。
发现外婆去世,也是因为得回来询问一下和王总续约合同的事。
我狐疑地看着她。
这个解释看似合理但也很奇怪。
觉得我不相信,她又补充道:「你知道的,我嫁给你舅舅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你外婆她不喜欢我,我又怎么会没事到她跟前碍她的眼?」
她看起来又委屈又难过。
我皱了皱眉,外婆不喜欢舅妈是事实,但原因绝不是不能生育。
加工厂的人的确能够证明,舅舅每天都会在加工厂出现,鹅场的人也说没有见过舅舅。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到鹅场来。
鹅场没有监控,又是绵延的天然草场,村子住户都不在这一带,距离得有将近三公里。
村里工人只有白天的时候才会过来。
这里只有外婆自己一个人的三层红砖别墅小楼。
黑灯瞎火的,谁也不敢保证会有什么人来过,会发生什么。
我还没有搞清楚这些问题。
更诡异的事情摆在了我的面前。
她去世的第三天傍晚,我想要进她的卧室看看。
门却锁了。
4.
「为什么把门锁了?」我问。
「哦,这是一楼,又人来人往的,我怕里面有些文件和贵重东西,所以……」
「舅妈,外婆不会在卧室里办公。」
「哦,你外婆不是生病了吗?所以她……」
她回答得小心翼翼,好像我会怎么她一样。
「打开房间,我要进去。」
我不喜欢她这副任何时候都像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她拿出钥匙,开了门退到一边。
地面很干净,桌子柜子上却积了一层薄灰,床头柜上的确放着几份文件,梳妆台的抽屉里也有昂贵的耳环和项链,但是好像少了一只金手镯。
我将抽屉关上。
转身看着舅妈,她似乎没有离去的意思。
我说:「舅妈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她犹豫了一下,好像在确定什么:「好,你有事再叫我。」
走了几步,她又忽然转头。
「小絮,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外婆,但别待太久了,你外婆知道了会心疼的。」
她说得好像很恳切真诚。
我几乎都要当真了。
这个房间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地板似乎刚拖过不久,没有人进来过。
既然要打扫房间,为什么不连柜子上的灰也擦拭干净?
还有外婆如果久病在床,床铺也应该是旧的脏的。
怎么还特意换了一套干净的?
掩饰痕迹做得这么蹩脚。
如果不是他们愚蠢,那就是突然遇到什么事,或者什么人突然闯了进来,让他们不得不停止清理房间。
外婆死后,白天人来人往的,晚上也有守灵的人。
所以只好锁着等事情结束?
那只丢失的金手镯是舅妈拿走了吗?
不对,如果是她,那我打开抽屉时她应该不是那个反应。
要拿也应该全部拿走。
我将抽屉的东西都拿出来查看,却猛然发现抽屉底部还有个暗格。
我慌忙伸手,手里的圆形金耳环却不小心掉落。
顾不上捡耳环,我打开暗格,那是很薄很薄的暗格,只能装信件。
里面的确有几封信件。
年代久远,纸张有些泛黄。
但我没想到那些信件居然是情书,署名:温雁行。
村长温爷爷!
这些信上面的时间我无法确定究竟是在外公背叛之前还是之后。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即使现在依然有人提起,我也不清楚个中缘由。
我轻轻念出最后一封信的内容:「书言,难道他的背叛,他的死亡,也改变不了我无法拥有你的悲苦命运吗?」
书言是外婆的名字,那这个「他」是指外公?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句很苦情的告白,我却想起第一天晚上守灵时,看见的那双充满浑浊泪水出神地看着外婆黑白照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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