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这场戏演得简直绝了。」小张看着已经签订的股权转让书,眉飞色舞。
「找到我舅舅舅妈了吗?」
「找到了,小姐,要处理吗?」
「不用。」毕竟是外婆的儿子儿媳,更何况她也没有开口。
「可是小姐,这次……真的死了一个人,她是无辜的。」
我睨了他一眼。
「一个无名无姓的疯子,谁会在乎?」
「是。」
「王雷挪用公款的证据收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手指轻点桌子,我沉吟片刻后吩咐道:「开始吧,在鹅场安装摄像头之前了结。」
「是,小姐,我马上就去办。」
丰腴的口感,罪恶的诱惑……
既然王雷这么喜欢吃鹅肝,那就喂他吃鹅肝好了,血淋淋的肥美的生鹅肝,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当三十厘米长的铁管插进他的喉咙。
在电泵的轰鸣下,血糊糊黏腻的鹅肝灌进他的喉咙,直达他的胃里时。
也许他就不会觉得鹅肝是世界上难得的珍馐美味了。
不过,他的肝搅成肉糜用来喂鹅。
哦,或许鹅会很喜欢。
11.
一个星期后。
我去疗养院看外婆。
她嘴角口腔的溃烂已经基本痊愈。
但是食道和声带受损严重。
还是难以开口说话。
她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风湿关节炎让她无法正常行走。
我推着轮椅将她带到院子里晒太阳。
让护工去拿来梳子。
然后我慢条斯理地给她梳头,那头灰白的头发,真像是秋天即将枯死的野草。
轻轻一碰,好像下一秒就会碎成渣子。
院子里有几个小孩在放风筝。
嬉闹追逐,天真烂漫。
即使没有爱,我的童年也曾是这样快乐的。
我将梳子递给护工。
蹲下看着外婆。
「从小村里的人就说我是个野孩子。您知道吗?我很喜欢奔跑,风在耳边呼啸时,我觉得我会飞起来,那会让我的心情感到愉快。」
「可是有两次奔跑让我觉得肺都快炸了,好像下一秒就会死去。」
她空洞无神的眼睛有了波动。
我握住她枯瘦得像树干皮的手,能感觉到仅有一层皮包裹下血管的脆弱。
我继续说道:「一次是追温石,还有一次,是 16 岁那年从桃林跑回来的那一次。」
她开始颤抖。
嘴角瓮动着像要说什么。
我安抚似的上下抚摸着她的肩和手臂。
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没事,没事,外婆,我都解决了,您只是一次没有尽到责任而已,我不会怪您的。」
那时候王雷能够拯救岌岌可危的公司。
外婆也无可奈何。
我知道,我怎么会怪她呢?
我只是感到遗憾。
她对我没有爱,也丢弃了对我的责任。
16 岁那年盛夏傍晚,我挂着被撕扯破烂的衣服。
浑身是伤,跌跌撞撞,不要命似的跑向这栋红砖别墅。
寻求她的安慰和庇护时。
她沉默不语。
甚至还给侮辱侵犯了我的禽兽倒了一杯茶。
我崩溃大哭,抓起电话要报警。
她狠狠甩了我两个耳光。
叫我闭嘴。
所以我也只是一次没有尽到责任而已。
关于舅舅舅妈伤害她的事情。
我袖手旁观了。
算是扯平。
不,其实我比她更尽责一点。
要不是我向温石透露外婆的别墅里其实还有很多值钱的东西。
外婆又怎么会有生还的机会?
只是可惜那个疯子了,我还挺喜欢和她一起玩的。
不过温爷爷说得对。
早日解脱。
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毕竟我为她守了七天的灵,把她安置在最好的楠木棺材里。
她戴上人人尊敬的柳家小姐的仿真人皮面具。
她的尸体曾经获得很多人尊敬的鞠躬。
还有眼泪,我和温爷爷的眼泪。
或许她可以晚点死亡,但绝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外婆空洞的眼睛里流出泪水。
沿着皱纹的沟壑流下。
她张开嘴,却只能发出沙哑咯吱的声音。
我站起来替她擦掉眼泪。
俯身撑在轮椅上凑在她的耳边。
「外婆,电闪雷鸣的,那天下那么大的暴雨,您不该让小张带着您来别墅,您应该待在医院里好好养伤的,别不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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