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你们家长全部给我过来!」
班主任张月的叫声一下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手一松,钟国漂痛苦地弯曲身体。
死亡边缘徘徊的他,艰难地咳嗽,慢慢呼吸,然后曲成一团,脖子连续抽搐了十几下,才缓过劲。
刚刚被打趴的刘天然,站起身,对着钟国漂的手机,一脚踩烂,连同我屁股被炸的丑恶视频,一起随风而去。
「以后,你们谁敢欺负,任何,一个同学,我,见一次,打一次。」
我指着几人的脸,喘着粗气说完,无视张月的暴怒,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5
我把故事上传到了《扬子晚报》的官方微博,然后发了一条信息给刘天然:
「故事上传好了,快把许冰的地址给我们吧。」
刘警官挂了电话,走到我旁边,摇了摇头说:「钟国漂炸死的现场,我们发现了炸弹开关,上面有钟国漂的指纹,确定是钟国漂自己摁的爆炸开关。」
紧接着刘警官转头问我:
「自从那一架之后,他们还欺负过你们吗?」刘警官问我。
「没有了。」说完我低着头。
「你再想想,有什么细节遗漏的。」
我捂着脸,疲倦快要杀了我。
刘警官看了下表:「马上天快亮了,我给你拿张躺椅,睡一会儿吧。」
说完,她起身从橱柜里拿出一把折叠椅递过来,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我赶忙掏出手机。
刘天然发来的信息:「许冰在江宁硅巷金吉鸟健身馆。」
我把手机递给刘警官,刘警官赶紧放下手中的躺椅看着信息说:
「胡博洋上车睡会儿吧,咱们得出发了。」
四点的南京,高架没车,警车一路超速闯红灯,奔向江宁金吉鸟。
抵达健身馆门口的时候,这里是一座废弃的砖瓦房了。
隔着墙已经听见有「呜呜」的声音,一个看门的大爷看到警察来,拿着手电,神秘兮兮地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今晚好像有什么脏东西在那房子里面,我一直不敢进去,想着等天亮了,再进去看看。」
刘警官点了点头,我跟随在她的身后。
找到正门,特警用液压钳夹断了门锁,刘警官立刻推开健身馆的大门。
紧接着,开门的动作,好像触动了什么机关,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下黑暗的健身房突然变得明亮。
所有的健身器材早已撤走,只剩下光溜溜的白色地面,和一片曾经摆放大型器材的印子。
偌大空旷的白色场地堆积着厚厚的灰尘,被开门的风轻轻吹起,飘扬。
而那个「呜呜」声开始变得激动,我抬头循声望去。
是许冰,他被绑在一台机器的金属案板上,嘴上贴着胶布,是他发出的「呜呜」声。
那是一台大型液压机。
因为通了电,机器开始工作,上面的红色大钢块开始缓慢下落。
「快去找那台液压机的开关!」刘警官大喊。
几个警察慌不择路地跑去液压机旁的控制台。
可钢块已经距离许冰只剩下几公分。
紧接着,钢块已经压到了许冰的整个面,他的「呜」声仿佛被人捂着嘴的惨叫。
危急之下,我对着警察大喊:「把电路给打断!」
骨折的声音此起彼伏,噼里啪啦。
许冰就像是一个西瓜,开始爆汁。
几声枪响,液压机电路被打断,机器才停止运作。
许冰的身体被压了一半,人,死一半,活一半,他的身体在液压机下颤抖。
如果液压机直接把他压成肉泥,或许他会好受点。
可他现在,胸腔碎裂,脚骨碎裂,膝盖应该也废了,最惨的是头,颅骨粉碎,大脑组织从后脑迸出,摊了一地。
身体在液压机的限制下,半死不活地快速颤抖。
我捂着脸,蹲在许冰面前,不知所措地抖动肩膀。
警察们把许冰揪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尸体,碎裂的烂尸。
我在健身房门口不停地抽着烟。
「我不能理解。」刘警官站在我的身边说。
我转过头有点疑惑地看着她。
「明明你们初一之后,就再也没被欺负过,为什么刘天然这时候想起来要杀这些人。」
我低着头不说话,此刻,刘警官质问的口气扑面而来:
「胡博洋,相比于刘天然,我觉得你杀他们的理由更加充分。」
我转头看着她,刘警官也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我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咽了一下口水,又咽了一下,说道:
「初二结束后,我就转学了,自那以后,刘天然的每一天都被他们残忍对待。」
我刚准备接着讲下去,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是《扬子晚报》新闻部部长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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