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
这时候,他一脚又踩了上来,我立即躲开,和他抱作一团,两人犹如面团一样,揉打在一起。
我压在他的身上对着他的面门猛击两拳,他没招架住,硬挨了两下。
紧接着,我的余光瞄着,不远处,有两个人迅速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向我们。
这两人奋力把我拉开,准确点说,两个人控制住了我,两个人,一人扣住我的一只手臂,让我不得动弹。
而钟国漂则起身,向我跑来,高高跃起,对着我的胸口就是一脚。
我一个趔趄,直接倒在地上,刚要起身还手,刚刚帮钟国漂打我的两人,也一起打我。
矮胖的钱龙和瘦高的许冰。
我抱着头,看着那些冷漠的同学,坐在床上看着,他们就这么看着,没有一点点想要阻止的意思,也没有想要喊人的意思,他们的眼神与我相碰时,会假装没看见,望向别处,有的会翻身盖上被子,背对着我,继续睡觉。
不一会儿,教官被殴打声吸引过来了,三人才停下,我的脸上已经满是拳掌手印,鼻血淌了出来。
尽管我极力解释,是他们惹事,可部队里,只有一句「我不管你们为什么打架,全都给我去罚站」。
我、矮胖钱龙、瘦高许冰,还有钟国漂,四个人,从凌晨一直罚站到了天亮。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明白,我们这里,从小时候老师的「一个巴掌拍不响」,到教官的「所有人罚站」,再到长大后「所有的还手都叫互殴」。
人们根本不关心事情究竟是怎样,他们只关心,「谁 TM 都别闹事,谁 TM 闹事我治谁」。
或者,有一方可以忍着,受着,那是最好的,既不用麻烦那些公职人员,体制人员,也可以最大程度地满足霸凌人员。
那次打架之后,在上初中后,我又与二十世纪小学「三人组」,发生过两次冲突,可最后彼此得到的仅仅是检讨和罚站,然后我在第二天,遭受更加厉害的殴打。
但我没有放弃,直到那天遇到了李德阳,我才开始崩溃。
3
那是初一开学后第三个月,我正在看着数学书。
钟国漂走到我座位上,一把薅住我的头发,把我拽着拖出了教室,一直拉到了男厕所里。
紧接着,许冰、钱龙和钟国漂,三人对我一阵拳打脚踢。
我抱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他们一边打一边骂:「你不是军训的时候很厉害吗?以前不是很厉害吗?老子让你厉害,让你厉害!」
突然同班同学李德阳跑进了小便池上厕所,一边远远地看着正在被打的我,一边撒着尿。
三个人停手了,我用求助的眼睛看着李德阳。
「X 你妈的,看什么看。」矮胖的钱龙卷了卷袖子,指着正在撒尿的李德阳。
李德阳撒完尿,简单收拾了一下,嬉笑道走了过来:
「这不龙哥嘛,我们学校空调不就是你爸给装的吗?」
钱龙打量了一下李德阳。
李德阳讪笑着说:「你们这样打没用,这小子我看你们打了几次了,我看电视里说,你们得有点把柄,才能控制他。」
钱龙靠近李德阳,递过去一支烟:「那你说说看,怎么弄?」
「你们拍个视频什么的,撒尿啊,照片什么的,对吧。」
李德阳笑着说着,倒是钱龙看着李德阳,似乎是对他的恶心有些不可置信。
倒是钟国漂兴奋得很,他笑着:「对,裸照,我爸刚给我买的 3GS 手机,拍这条狗的裸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我们对着干!」
说着钟国漂拿出了手机,李德阳坏笑着站在一旁观看。
我的衣服被强行脱光,连底裤都不剩,嬉笑声,拳击脸上的痛,历历在目。
「如果你以后不听我们的话,你的裸照和视频,将塞满学校贴吧,和网络博客。」
临走前,钟国漂威胁着我。
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他们连男的都拍,是不是头脑有病。
我开始慢慢明白,欺凌者的世界,很单纯。
他们做什么,怎么做,行为的基准永远不是法律和道德,也不是特地为了伤害谁,而是这件事好玩还是不好玩,这个人能不能通过霸凌被他们控制。
只要足够好玩,能满足他们的控制欲,他们可以突破任何底线,无视任何人所受到的伤害。
特别是在没有人管他们的情况下。
两个月后一天傍晚,天气微凉,南京到了 11 月,才慢慢有一点点秋天的意思。
钟国漂让我给他们买香烟,送到天台。
正当我刚要打开天台的门,从那条门缝里,我看见夕阳余晖,染红整片白云,连天台都有一层若隐若现的粉红。
那景色很美,有人在嬉笑,好像很欢乐的样子。
透过门缝,我看见了五个人,除了钟国漂,矮胖钱龙,瘦高许冰,变态李德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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