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当天,有个女疯子满身鲜血地从游乐场跑出来,被附近的路人看见了,马上报了案。
他们一番搜查,根据血迹一路找到了鬼屋,发现了那些尸块。
警察稍有犹豫:「你的丈夫身体有被……啃噬的痕迹。」
游乐场早就废弃了,没有任何监控。而附近的天网拍到了五天前的画面。
先是孟宇东的车开进了游乐场后门,然后是于丽丽妖娆的身影。
他们找到了遗失现场的孟、于两人的手机,发现了事发前两人的聊天记录。
再通过调查走访,证实两人有超乎常人的关系。
孟宇东曾数次带她去酒店、商场,为她购置的物品价值超过好几十万元。
而当天晚上,我有不在场证明……五岁的女儿站了出来,说那晚她发烧了,我一直陪着她。
有一种叫偷换概念的东西,我利于日历、闹钟等工具,让原本第二天发烧的女儿将时间记成了前一天。
几乎没有人怀疑哭到数次昏厥、气若游丝的可怜原配是凶手。
最后警方给出了结论:两人为了追求刺激来游乐场,之后于丽丽惊吓过度后杀了孟宇东。
这件事情就这样结了案。
在公安局里,我犹豫了一下,向警察提出了一个要求:「我能见见于丽丽吗?」
他们同意了。
我是在医院见到她的,她被关在一间封闭的病房里。
坐在病床上的她耷拉着头,脑袋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一样。
我开口喊她:「于丽丽……」
她猛地抬起头来,披头散发的,眼神盛满了恐惧。
随后她就往墙角瑟缩了好几步,把头紧紧地抱住,全身颤抖起来。
身后的护士说:「她一直这样,你就在外面看看吧。」
护士离开后,我唤出了身后的表弟:「于丽丽,你看他到底是谁?」
10
于丽丽一动不敢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眼睛从头发缝隙间看过来……
此时,很难分辨她是真疯还是装疯。
所以我下了猛药:「你还记得你大一时的事吗?」
她的视线从表弟身上移了过来,片刻后她身体急速颤抖了起来。
我笑了,我的嘴唇一开一合,我用唇语告诉她:「他不是我表弟,他是你儿子。」
这句话之后,她震惊地盯着表弟。
这一刻我知道了,她在装疯,这会儿不都记起来了?
那一年我们都是 18 岁,读大一。
我们是同学,也很快成了朋友。
我内向低敛,不爱与人结交。可是她活泼开朗,和很多人都能打成一片,甚至是校外的混混。
大一期末考试结束后,她俯在桌上哭了很久。
我以为她是因为考砸了,可是她却说:「怎么办?我好像怀孕了。」
原来她经常在晚自习后,和校外的混混一起玩。
爱慕虚荣的她,别人夸她两句,送她些小玩意,说她是老大的女人就飘了。
一时间,喝酒闹事什么都来,还莫名其妙怀了孩子。
而且那孩子好像很大了,于丽丽说她有七个月没来姨妈了。
我听后大为震惊,因为怀孕这个词对于我们来说,真的是晴天霹雳。
于丽丽泪眼婆娑:「小雅,我妈会打死我的,我只能告诉你了……」
我当时心软,马上说我会陪着她的。
混混找了一家郊区的小诊所,说要带她去处理。
那天我陪她去的。
她在里面待了很久,一直尖叫着痛哭。
后来她终于被推出来了,脸色惨白像个死人一样。
我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小诊所的医生说孩子月份太大,引产下来的。下来的时候已经已经没气了。
但后来拿药的时候,我在后院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哭声。
我循声而去,在医疗垃圾桶里,看到了浸泡在血污杂物中那个全身青紧的小婴孩。
他又瘦又小,还连着脐带,皮肤皱得跟个老头似的。
可是他还活着,他的脸露在污水上,小嘴蠕动着发出了小猫似的哭声。
我当时吓得转身就跑。
可是跑了几步后我停住了。
11
片刻后,我重新跑回去抱起那个婴孩,脱下衣服把他包裹了起来。
我抱着他跑了很远。
后来我把这小孩悄悄送到了乡下的外婆家。
外婆半点犹豫也没有就把他留了下来。
她对外说,这孩子是我的远房表弟。
遗憾的是,这孩子当时没有足月,加了肺里呛了羊水,所以快一岁的时候被诊断为脑瘫。
外婆没有嫌弃他,一直把他养在身边。
前两年外婆去世了,我把表弟带到了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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