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是个疯子,自我记事起,她腰里便围了三条皮带,纵然有时她根本没穿裤子。
她嘴里总是念叨着:「勒了皮带就打不开了,勒了皮带他们就脱不下我的裤子了………」
1
我妈是被卖给我继父刘山的。刘山是个老光棍,又老又丑,住在村外的四下漏风八下漏气的破窑里。
一到冬天,冷得跟个冰窖似的。我一般都是抖着缩在妈妈的怀里,我妈盖着一床破被子,一样抖着。
纵然如此,村里的老光棍一个个都寻找着机会,钻进这破窑里。
每当这时,我都会被扔出破窑外,哭得撕心裂肺,依然盖不住我妈的惨叫声。
刘山是我继父,这事儿我十岁以后才知道。他经常外出闲逛,从不管我们母女的死活,他一回来也是和其他光棍一样,钻窑洞。
每次他回来,我妈的脸上便多出几个巴掌印,身上也多出几块青紫,所以我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2
我家是村里的特困户,每个月一到发救济金的时候,刘山早早回来,搬了树桩子坐在窑洞口等村长,一坐就是一天。
直到太阳偏西,村长才骂骂咧咧走过来,扔给刘山两三张红票子,看着刘山扑到地上捡钱,眼里是掩饰不住地蔑视和厌恶,仿佛在看一只乞食的癞皮狗。
「梅梅,五岁了还不会走啊?啧啧……」
「你也别总坐着,有空教教她走路。」
村长斜着眼睛看着狗一般在地上爬的我,剔着牙说道。
是啊,我五岁还不会走路,五岁了长得还没村里三岁的孩子高。
「像根绿豆芽儿。」
村里的大娘大婶儿们来送自家孩子穿不上的衣服鞋子的时候,嘴里是这么说的。
我原以为这些人便是我的亲人,原来不是,她们告诉我,我们只是一个村儿的,无亲无故。
后来,等我长到八岁才知道,我的姥姥和舅舅原来也在这个村里住。
但自我记事起,竟一次也见过他们。因为他们一次也没看过我和我妈。
3
十岁那年,村里为了完成国家的脱贫攻坚任务,才把我送去上学。
那是我第一次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我那时才知道,原来屋子竟然可以这么明亮,这么干净。
「方梅梅,上课专心点儿,东张西望的,你以为逛街呢?」
班主任崔海一教鞭打在我头上,疼得我一哆嗦。
我是插班生,之前没有上过学,没有底子,没有老师愿意收,我是像派任务一般派在这个班里面,崔海觉得学校欺负他,气都撒在我身上,动不动就是一教鞭。
班里的同学哄堂大笑。
「老师,方梅梅怕是没见过这么宽敞亮堂的房子。」
「老师,你不知道,方梅梅家到现在还住在破窑洞里呢,她妈是个疯子,她爸是个老光棍,条件艰苦着嘞。」
说话的是村长的儿子冯铁蛋,大名冯昆。
「哟,知情人啊,展开细说。」
班里的男生起哄。
「方梅梅她妈……算了,不说了,反正方梅梅她爸不是她亲爸。」
班里唏嘘一片,看我的眼神儿犹如看灶台上的蟑螂。
仿佛被人剥光了围观,我面红耳赤,忍不住将头埋在臂弯里,趴在桌子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一出校门便看到我妈,她抄着手蹲在学校对面的大树下,一看到我便站了起来,咧开嘴,笑了起来,破烂的裤子,露出里面的红内裤。
我厌恶地看了她一眼,第一次觉得很羞耻。
回家的路上,我将在学校遭受的所有蔑视和嘲弄都发泄在她身上,我冲她喊:「你为什么要生我?你们怎么不去死?」
她茫然无措地看着我,委屈又无奈。
「你滚啊,别跟着我!」
「我不要你做我妈妈!」
「你滚啊!」
我冲她喊,冲她咆哮,哭得昏天暗地。
她愣在原地,不敢走,不敢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4
我拼命跑着,跌跌撞撞,发泄着心中的恨,心中的怨。
完全不知危险渐渐逼近。
直到村后树林上休憩的乌鸦被惊起,拍着翅膀,扯着呕哑难听的嗓子喊着「丫,丫,回家!」,我才猛然发现我竟来到了荒无人烟的林地。
时至薄暮,秋日干枯的树枝浴在凄清之中,整个树林仿佛沉默的怪兽。
树林里响起树枝被折断的声音,一个人影蹿到了我面前。
村里的老光棍牛三儿呲着一口黄牙看着我,浑浊的眼里全是欲望。
「梅梅啊,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看着哭的,来,到叔这里来,让叔抱抱梅梅。」
动物的本能让我感受到了潜在的危险,仿佛听到了若有若无的蛇吐信子的声音。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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