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会专门盯着我。
如果见我不吃,还会用手中的长棍招呼我——这在这里是很平常的事。
很多病人们都被这种管理方式驯服,就像巴普洛夫的狗,一见到棍子,立马老老实实的。
我没有办法,只能当她的面吃了,然后再偷偷去厕所抠嗓子吐出来,有时候怎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坐在厕所湿臭的地面无声地哭。
以前我很少哭,在这里,大概把我一生的眼泪都流光了吧。
我想念顾也,那个从前的、真正的顾也,也许我快要见到他了。
住院期间,胡茵来看过我一次。
才几天不见,她仿佛换了一个人。
以前,她是我的小妹妹,在我面前永远乖巧、听话。
现在,她妆容精致,衣着成熟、得体,就连看我的眼神也透着坚定。
此时,她微抬下巴 ,以一种又哀伤又轻视的表情看着我。
我穿着病号服,几天未见太阳的脸苍白、憔悴,眼角处有块瘀青,那是刘护士昨天打的,只因为我洗脸的时候用了洗面奶。
洗面奶被她收走,临走前,她还用她那三角眼斜睨着我,说道:
[你一个病人,打扮给谁看?长得再美,也是个精神病!]
看着刘护士离开的背影,我恶狠狠地在心里说:
[丑女嫉妒我罢了,可怜的女人,这辈子体会不到做美女的快乐。]
[我将来会是最红的女主播,你呢,只配在精神病院伺候病人。]
[谁让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呢,等我出去以后,你就只能在电视机上看到我了!]
…………
尽管我已经努力用头发遮掩了,但显然还是被胡茵看到了,因为我看到她的嘴角向上提了一下。
[姐姐,我今天来是想带给你一个消息,你听到以后,可千万不要太难过哦。]
甜美的声音,可是沁着毒汁。
因为吃药的关系,我反应了好一阵子:[好消息?你和顾也结婚了?]
我嗤笑一声,难道现在,她还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
胡茵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出了泪花,笑到一旁的护士不得不上前提醒。
[好,好的,对不起,哈哈哈哈,结婚,哈哈哈哈。]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终于停了下来,但脸上还保持着笑容。
那张与我相似的脸,扬起了一抹奇异的光彩。
[姐姐,你一定还不知道吧,你住院的这段时间,省电视台已经单方面和你解除劳动合同了。]
[什么……意思?]因为药物,我一时不明白胡茵的话,但从她得意的神情,我心里已经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意思就是——你被开了!辞退了!炒鱿鱼了!你听懂了吗?]
胡茵的声音越来越大,那双与我相似的眼睛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疯狂。
她说完以后,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两眼炯炯地盯着我看,仿佛想要欣赏我接下来的表情。
我听懂了,如果第一句没听懂,后面的几句也该懂了。
播音主持是我的精神支柱,是我决心奋斗一生的事业。
我为了进省台,努力了整整四年,甚至在最后竞争的时候,用了一些卑鄙的手段,才最终得到了这个宝贵的名额。
然后他们现在告诉我,因为我是一个[精神病],这些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而且,我将永远无法在这个行业发展,永远无法成为一名主持人了。
我痛苦地捂住了头,手指深深地插进了头发里,用两只手撕扯着。
[啊——]我痛苦地嚎叫着,竟真的将两边的头发揪下来不少,可是极度的痛苦让我感受不到疼痛。
我的举动让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一个护士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打我,但看了眼胡茵,忍住了。
也许是我的表现满足了她的期待,胡茵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欣赏了一会儿我的表情,看看表,起身准备离开。
我知道我现在像个真正的疯子,但实际上我并没有疯。
[为什么?]我问道,声音很平静,仿佛刚才的嚎叫从未发生过。
她转过身:[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是我的妹妹,我们是一奶同胞,我自认对你不薄。]
意料之外地,胡茵得意的神色逐渐消失,转而换上了一副悲悯的表情。
[很快地,我会让你知道这一切,全部的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她的眼圈好像红了。
说完这句话,胡茵头也不回地走了。
17
半个月后,我出院了。
不出所料,没有人来接我。
我提着一个小包,里面就是我所有的个人物品了。
人事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在原来单位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收拾,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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