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的尸体从水底捞出时,所有人都开始后悔。
一直以来认为我无病呻吟的父母跪地痛哭,在我的尸体边求原谅。
学校里拿我的残缺之处开玩笑的同学,沉默而愧疚地参加我的葬礼。
我的事迹被流传到网上,所有人都在替我惋惜。
可是,早干吗去了?
一
我死了,又没完全死。
我重生后回到了三个月之前,在一切彻底击溃我的事情发生之前。
这时候我的父母还对我想要看的诉求视而不见,痛斥我无病呻吟。
我的同学在有意无意地嘲笑我掩盖在校服下的疤痕。
而我的奶奶,还活着。
前一世,奶奶的意外死亡是击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我的爸爸把奶奶的死怪在了我的头上。
因为那天我回家晚,奶奶不放心,于是拖着残败的脚出去找寻我,却再也没能回来。
我浑浑噩噩地度过几日后,在湖边看见了奶奶的身影,于是我朝着她走去,死在那片水里。
死后,我作为魂魄留在人间一段时间,瞧着以往对我冷漠的父母跪在我泡发的尸体边跪着痛哭:「眠眠,爸爸妈妈知道错了!你醒来好不好!爸爸妈妈会带你去看心理医生,我们给你治病!」
嘲笑我身体伤疤的同学低着头掩面哭泣,他说对不起,他那时候是在开玩笑,他不知道我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小腿上大面积覆盖的狰狞疤痕是哪里来的。
我出生在农村,奶奶在农村里待了一辈子,最近几年才和我一起被接进城里。
从记事起,我就被留在农村和奶奶相依为命,爸爸妈妈去城里打拼,两三年才回来一次。
而我的伤疤也一直跟着我,奶奶的脚也是一直跛着的。
我不记得伤疤是哪里来的,奶奶说是我两三岁的时候被开水烫的,不记得很正常。
而她的腿是劳作时摔的,那时候我也还小。
后来爸爸妈妈事业有了起色,他们又给我生了个妹妹,才想起来把我和奶奶接入城里。
许是他们出于愧疚,费了大力气把我送进了传闻中资源优秀的一所每学期学费三万的高中。
用那些议论我的人的话来说,我家就是个暴发户,我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随随便便套了层好看的皮囊就被塞进高档店里。
而我在大环境的压迫下,逐渐变成一个自卑而敏感的人。
整日里想着,我是不是哪句话得罪了谁,不然为什么她今天没和我打招呼。
或者那个人是不是讨厌我,不然为什么偏偏漏收了我的作业。
我努力掩盖着自己的伤疤,但依旧听见些闲言碎语。
那些人说:「我之前看见林婉眠洗完澡后露出了小腿,上边好大一片疤痕,特别恐怖。」
直到有个调皮的男生因为好奇,趁我不注意,趴在我的脚下撸起我宽大的裤脚,我一直掩盖着的疤痕伴随着他一声惊叹暴露在空气中。
他大喊:「我靠,她腿上真的有块大疤!」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人惊奇的注目。
于是我求着父母帮我申请了走读。
对,我只愿称他们为父母,而不是爸爸妈妈。
我被接来城里后,才发现有些血缘是敌不过距离的。
他们对我有愧疚,却独独少了爱。
在我发现自己心理有问题时,央求他们带我去医院检查。
在磨合了几周之后,母亲才答应带我去医院。
可是我们没有提前联系,到了才发现,精神科那天没有大夫,女人皱着眉把我拽到车上,骂道:「没有医生开什么医院啊!这一天不去公司,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她看上去又急又气,最后指着我鼻子骂道:「林婉眠,什么抑郁症不抑郁症的,你这就是无病呻吟!你爸能帮你申请走读,你就知足吧!」
我坐在车后座,木讷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该哭吗?可是哭了妈妈也不会哄我。
我该生气发火吗?可是那样只会换来更多的怒火。
于是我沉默着妥协了。
被控诉过「我们给你吃给你穿,你还矫情什么!」后,我哪敢不妥协。
高中学业繁重,走读生一般要到九点半下晚自习才能回家。
出校后的安全问题,全由父母负责。
但我的父母并不负责,他们事业繁忙,剩下的心思也都放在我年幼的妹妹身上。
而学校离家近,我一直是自己走夜路回去。
直到有天我察觉自己被人跟踪,慌里慌张地跑回家里。
即使我再不敢找父母帮忙,也深感害怕,求父亲能来接我。
可父亲只是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冷淡道:「你想多了吧,这里治安一直都很好。」
我心灰意冷地去向老师申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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