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容祁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嗤笑了一声,淡声说她。
她低着头,捏紧了手骨,没有说话。
“黄奕拿证据逼你,你宁愿被逼迫,也不想告诉我事实是什么样的。
书房的文书看了,怎么不知道看完?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觉得我会相信你?
还有西域……你离开九华山,到底是为了你自己的毒,还是为了我?”
容祁一声声反问着,说。
“晏青扶,你到底骗过我多少东西?”
西域?
晏青扶手一抖,失措地抬起头,望进他沉沉的眼底,尽是惊讶。
“怎么?觉得这件事你藏的很好,我原一辈子都不该知道,对么?"
她抿了抿唇,半响才讷讷地说。
“都过去的事情……"
她一个人担着便罢了,说出来,也无非再添一个人替她难过。
她不想让容祁,再因为当年的事多半点自责了。
“过去的事情便不是事情吗?你一个人受过的苦就不是苦了吗?”
他宁愿她离开只是为了去做西域的皇子妃,宁愿她是为了她自己,也不想从旁人那得知,是因为他
身上的毒,因为他才被骗,因为他……受过了那些苦。
容祁忽然心头一颤,端是想起那日小盈说的,曾在西域被虞徵囚禁三月有余,他就觉得受不住。
“晏青扶,我也会心疼。”
容祁忽然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急切的心跳声咚咚在耳边响起,她听见容祁低低叹了口气,
说。
“没能早些发现你的不对劲,查到荆山湖的事,是我的错。”
晏青扶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摇头。
“不是…….”"
容祁将她的头想了回去,她看不见容祁的表情,只听得出他声音里都带了些颤意。
“当时没发觉西域之事的不对劲,也是我的错。”
风也停了,树叶不再被扯的乱晃,小院静悄悄的。
“我并非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是我没将这些事解决好,才让你三番两次地奔波,受到伤害。"
允诺过给她的,他似乎一样也没做好。
没有一日将这个人好好护在身后,庇佑她安安稳稳地,顺风顺水地活着。
“我只是想,什么时候……你多少也能相信我两分。”
哪怕不爱我,也信我两分。
每一次抽身离开,她总习惯将自己伪装成最坏的人,说最狠的话,编造一句又一句的谎言,来让他
少些亏欠。
可每一次临到头来,他才发现,并非是他沉在晏青扶谎言里,而是他说了一句要保护好她的谎话,
却从未有一日真正做到。
“南境水患……"
他话只开了个头,却忽然哽的说不下去。
一桩桩一件件摊开,那些往昔他最不理解的举动,都是晏青扶曾经藏在心里的伤。
可笑他自诩喜欢她,却从来不知道这些。
晏青扶感觉到他稍稍俯了动作,一滴滚烫的泪顺着落在她肩颈,烫的她打了个哆愫。
只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力道越来越重。
“水患之事,是我杞人忧天。”
她忽然伸手,轻轻抚上容祁的脊背,像是一个安抚的动作,她说。
“我担心如荆山湖的事再上演一次,是我自己的心魔在作怪。”
可事实证明,若非容祁坚持要去一趟南境,水患之事怎么可能在半个月内就被处理的那样好。
若是听信了她的话,多费一番波折不说,劳民伤财,百姓民不聊生,才是又多添了一件错事。
她不想容祁将这些她身上的错也揽的一干二净。
“我只是不信我自己,因为荆山湖的事终究有我两分错处。”
因为错了,因为她不是问心无愧,所以才不敢告诉容祁,不敢从他眼中,看出他的反应。
“放在书房的文书,不是为了查你。
我只是想让暗云卫去查黄家的事,而荆山湖……我没想过让旁人经手。”
可他那份文书写了一半搁在那,却被晏青扶碰巧看到,误会了他的意思。
晏青扶一征,才想起那日早时,她在容祁书房看到的东西。
她那时候只以为容祁知道了她和荆山湖的事有关,知道了是她的错,才想要逃走,不敢面对最后查
出来的真相。
“还有那夜……你跟着虞徵,在相府外看到,也不是因为要去相府查过往。
是我受了凤瑜和虞徵的算计,追着黄奕过去。”
才有了晏青扶看到的那一幕。
“我不曾因为荆山湖的事,怀疑过你半点。”
紧接着,容祁轻声说道。
“我只是心疼你。”
心疼为何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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