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聊起来。
陆行也规规矩矩地听着陆夫人的话来了,跟在陆夫人身侧站着,长身玉立,顿时也吸引了旁边许多
人的视线。
而公主府内一处安静的地方,惠安公主一身素净的宫装,正跪在蒲团上,念着手中的佛经。
“皇叔。”
佛堂里走进来一个人,惠安睁开眼,将手中的佛经递给婢女,跟着站起身行礼。
容祁一整日都忙着西域的事扫尾,晚间才到了京城,接了惠安公主的帖子,倒也给面子地来了。
他一身清贵白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看了惠安公主一眼。
“怎么这个时辰了,也不去前厅招待人?"
“我想等着前面人到齐了,再跟着出去。”
“前厅都来了这么多人了,惠安还要等谁?”
“颜家小姐。”
惠安公主倒不避讳,轻声笑了笑,跟着说道。
晏青扶。
容祁手下动作顿住,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皇叔可别生气,我是听了京中的这些流言……想着今夜请皇叔也来此,若是能解开和颜家小姐的
别扭,那自然是……"
“本王的事无需惠安多费心。”
他淡淡地说了一声,语气已隐有些不悦。
“此事的确是我莽撞,但我今日早时,在长街遇见陆相送颜小姐回府,才念着此事……"
陆行送晏青扶回府?
容祁眯着眸子,越发不悦。
“请了便请了。”
他颔首,没再怪罪。
惠安公主这才松了口气,又抬头看了一眼佛堂里的佛祖观音。
“近日回来的路上,也见了许多京城的样子,比两三年前要好上许多,就猜着是皇叔尽心了。”
大昭的确比前两年,要更繁荣些。
容祁轻轻点了头,也未多言。
莫说京城,连江岸城那样颓败又清苦的地方,百姓的日子,也远远比前两年要好许多。
但惠安回程里,也见了些许百姓颠沛流离,总有不忍心的时候,也着人下去送过银两,多少接济一
“施舍非长久之计。”
容祁听了,也淡淡提醒。
找到根源再解决,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何况施舍着,颠沛流离的人有了居所就贪图懒散,得了钱财的人受了追捧就追求名利。
人都是有贪念的。
贪念沟壑无底,不可轻易试探。
“话虽如此说,但皇叔,我也是公主,是大昭皇室的一份子,见了底下的百姓不好过,自然也不忍
心。”
惠安苦笑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佛祖观音,静静地看了片刻,明了容祁的意思,便说。
“佛家八苦,人生来总要渡劫。
皇叔教训的是,也是我……见不得人生老病死。”
但这世间谁不生老病死?
“渡人不一定渡己。”
容祁掀起眼皮,说道。
何况渡得了一时,渡不了一世。
惠安听了他这话,却像是忽然起了意一样,有些好奇地转头看向容祁。
这位皇叔仍站在佛堂里,却仿佛和尘世隔绝,他一向立于山岚之巅俗世之外,为俗世的苦痛看的通
透,仿佛没什么能触动他。
“佛说八苦,世人皆贪念,那诸如皇叔这样的人,也会有贪念吗?”
她本随口一句话,也没指望容祁会说。
但佛堂里静悄悄的,容祁垂头想了片刻,脑中晃过一道身影,忽然哑着声音说。
“有。”
不管过去多长时间,容祁都不会忘记,这年春日昭昭,两世三次,费尽心思要躲开他的人,从马车
外暮然掀开帘子,最终主动跌到了他的怀里。
佛说八苦,世人贪念,我不求掌权也不贪名利,只晏青扶,你是我滋生出来的贪念。
>>>点击查看《辞春阙》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