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你竟然有后手?”
他怎么也没想到晏青扶竟然真敢带人来。
付溱收了弓箭,往前两步站到晏青扶身边。
“倒可惜了这一箭没把你送下去见黄信。”
她冷笑了一声,站直了身子。
“你就嘴硬吧,晏青扶,且等本公子的证据送到容祁那,你看他是相信你这个跟黄家有数不清瓜葛
的人,还是相信落了先帝玉印的史册。”
黄奕伸手抿去自己脸边的血,又说。
“你别忘了,八王爷这人,他最清正,最厌恶奸佞之臣,你之前也和他斗得腥风血雨,一朝换了身
份倒厮混到一处了。
但不打紧,你说容祁要是知道了你是个为了身份地位往上爬可以弃百姓于不顾,跪在我黄家脚下当
狗的人,他又如何看你呢?"
晏青扶瞳孔猛地一缩,神色却无波澜,只看着黄奕癫狂地疯罢,转身往外走。
“容祁是不会容忍一个曾经害过百姓,对大昭有威胁的人活着的,晏青扶,与其你等着日后被他举
剑相向,不如听本公子的,带着王府的兵符离开。”
“三日,我只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你若不离开王府,我手中剩下的证据,就都会交到容祁面
前。”
阴冷的话最后在她耳边响起,晏青扶脚步停顿片刻,又往前走。
荆山湖下没走多远就是西郊,她当时执意要立陵墓的位置。
付溱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停下,盯着不远处的墓碑看的出神。
“你身子弱,还是先回去吧?”
山下的风最凉,她刚又受了惊吓,差点被黄奕伤着,此时脸色白的吓人。
“你先过去,让我一个人待会。”
她轻轻喘了口气,说道。
看得出她情绪不对劲,付溱也没多说,顺着她的话离开了。
而晏青扶走到陵墓近前,看着孤零零的墓碑,立在这郊外,忽然眨了眨眼,眼眶里藏了这么长时间
的泪便顺着落下来。
她有罪。
如黄奕所言,荆山湖八百百姓因她而死,是她身上洗不清的罪孽。
所以更要赎罪。
她在死前撑着一口气将陵墓立在郊外,离荆山湖这么近的地方,只以为如此便能平复自己的心魔。
可人算不如天算,她一朝重生,得了第二次活命的机会。
不是没告诉自己前尘事前尘了,颜容沁的身份不欠别人什么。
可她心魔如此,执念如此,又怎么是轻易消的掉的?
她缓缓蹲下身子,任自己的侧脸贴上冰凉的石碑,细细地摩望着上面的字,心从未有这样冷静的时
候。
“我是晏青扶……"
不是颜容沁。
她就是那个卑劣又狡猾的女相,不管换多少身份和皮肉,骨血里就是一个人。
所以晏青扶的罪亦是她的罪,晏青扶的心魔也是她的心魔。
不知这样弯着身子待了多久,直到她察觉到自己脸颊的泪都被风吹的冰凉,天色都渐渐暗了下来,
才轻轻地扶着石碑站好。
付溱驾着马车,一路赶回了长街。
走到王府外,她刚要踏进去,又忽然踌躇了一下。
伸手将鬓边凌乱的发丝扯到后面,她敛了神色,作出一副正常的样子,唇边弯着笑进了王府。
王府内静悄悄的,一如既往,小路连夜巡的侍卫都没有。
她顺着走进小院,便见王府一片黑暗里,小院的主屋亮着昏黄的灯,像是静静地等着谁一样。
唇角的笑不自觉真实了些,她顺着门槛刚踏进去,身后袭过来一阵冷梅香,腰间被一只手轻巧地揽
过去,紧接着她被人抱在怀里,容祁将头搁在她肩膀处。
“你去哪了?”
他声音带了几分沙哑,还有不确信和慌张,晏青扶心中一软,语气如常地说。
“去了颜府的宅子,找华叔有些事。”
她说的是老夫人当时留给她的那处。
若再说去宁嫡那,怎么也不能去了一日,而且凭着容祁的通透,一猜就知道她在说谎。
“怎么不跟管家说一声,让我担心了一日。”
静静地等了片刻,容祁才开口,似乎没有多疑,顺着她的话说。
晏青扶没从他话里听出什么端倪和不对劲,轻轻松了口气,安抚着说。
“走之前没想到会去这么久,你别担心,我还能跑了不成。”
箍在她腰间的手越发用力地收紧,容祁追问。
“真的不会走了吗?你不要骗我。”
为何昨日她说是去了宁嫡处,长街的暗卫却看见她进了客栈和虞徵待了许久。
她刚要回答,却猛地发觉容祁的语气略有慌乱,仿佛是在反复确认什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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