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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祁抬眼去看姜溯,这位姜世家唯一的嫡子,神情肃穆,态度沉稳,似是承袭了姜家一贯的文人风
气和品格,就算是看着容祁说话,态度也不见丝毫谄媚和谦卑。
进来的时候只不过说了两句话,便给了姜帝师一个下台阶的机会,将这漏洞补了个严实,让他没办
法追问,至多治姜帝师一个口误之罪。
可姜帝师是三朝元老,尽然是皇帝也不会轻易为这一句话的事治罪于他,容祁就更不会。
晏青扶颇有意外地看了一眼姜溯,仍旧坐在容祁身侧没说话。
“姜帝师年老,看着是有些糊涂了,日后说话做事,见着谁,可都得谨慎些。"
他话中有话,姜帝师只装作听不懂,点头称是。
“不过姜帝师寻本王无事,本王今日找姜帝师,可的确有桩事。”
他语气并不好,姜帝师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起来。
“王爷请说。”
容祁自袖中拿出一本文书,连看也未看,径自扔了下去。
姜溯抬手接住,没让这本文书掉到地上。
姜帝师接过,二人一同打开文书去看。
“前日这密信便呈送到本王案前,姜家嫡子姜溯和庶子姜安逛烟花柳巷,姜安在烟满楼为了一个扬
州瘦马和刑部侍郎家的公子大打出手,整个烟满楼都看了热闹,最后事被无声无息地压了下去,若不是
御史在长街偶遇刑部侍郎家的公子,却还不知道此事。
那姜帝师呢,可知道这件事?”
文书上写的东西让姜帝师手一颤,他几乎是有些慌张地去看容祁的脸色,但只看了一眼,又被姜溯
不动声色地挡在身前,也挡住了容祁探究的目光。
“草民前些天有事途经烟满楼,并非如御史大人所言……去寻欢作乐,还望王爷明查。”
“哦?姜公子有什么事,能去烟满楼办?"
“回王爷,是草民的一些私事,不便透露。”
姜溯站直了身子,不谦不卑。
“去烟满楼这样的地方能有什么私事?姜公子既然说不是去寻欢作乐,那姑且容小女斗胆一猜,烟
满楼可是姜家名下产业,才引得姜公子三番五次前往?"
晏青扶略一挑眉,漫不经心地说。
“颜小姐。”
紧接着,姜帝师厉声喊了一句。
有一刹那,姜帝师甚至觉得自己呼吸都停住了,他慌不择路地看着晏青扶,直到并没在对方眼底看
到试探,才确信了她只是随口一猜。
但他反应未免太激烈,容祁都看过去了一眼。
连姜溯也跟着神情颇为不好看,他锐利的眼神看着晏青扶,半响才敛下眼。
“颜小姐慎言,只是些私事罢了,烟满楼那样的地方,怎么会是姜家的东西。”
“你慌什么,她也未笃定地将烟满楼扣在姜家头上,都说了只是随口一猜,姜帝师和姜公子,和女
子计较什么。”
容祁淡声驳斥了一句,姜帝师涨红了脸,才低下头称是。
“老臣只是气愤……烟满楼那样烟花柳巷,不入流的地方,姜家祖祖辈辈清清正正,怎么会置办那
样的产业……颜小姐未免,太轻视和污蔑老臣,还请颜小姐给老臣一个解释。"
容祁不置可否,低头将茶盏搁置到桌案上。
接受到姜帝师气愤又薄怒的目光,晏青扶顿觉无辜。
“帝师大人可别放在心上,我也只是随口一猜。”
她随意的一句话就能让姜帝师和姜溯如此面色大变,可想而知烟满楼藏着的秘密可不少。
难不成姜溯去烟满楼,不只是为了从烟满楼得到些消息,而是……这产业,当真是姜家的?
按理说置办烟花柳巷这地方虽上不得台面,但也不至于如此激烈地反应。
唯一能说得通的就是,烟满楼除了是烟花柳巷,背地里还有别的东西。
三番两句就被晏青扶试探出了东西,姜帝师和姜溯面色并不好看,但又因为容祁在这,他们也并不
敢多言,只是站在那也不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姜公子的去处有了说法,那姜安的呢?姜帝师在朝堂上门生无数,是朝堂的肱股之臣,怎的回了
府上,连贵府公子的行为作风都管不好?”
容祁却主动开口,稍稍前倾了身子,语气冷厉,眼神也带着他惯有的压迫和锐利。
“是姜帝师知道了,却不想管,还找人摆平了此事,还是姜帝师连姜二公子的去处都不知晓?
那倒不得不让本王怀疑,姜帝师于公,不够坦荡,于私,也未理好家宅。
不知道姜帝师,打算给本王什么解释?”
一番话落,姜帝师方才因为晏青扶那句话而浮起的薄怒和慌张顿时便消散,他低垂着头,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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