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我了,应了我的求,让我这位小叔叔天天陪我玩。
可惜我小的时候就叛逆,生出不少祸端,皇爷爷偏爱我,所有的打和骂都是我这个小叔叔挨的。
久而久之,难免生了一些不好的心性。
我晓得我亏欠他,所以长大之后我一直很温和地在弥补他。
他到了年纪该娶妻,我特别积极地帮他牵红线,结果还落得满身的不是。
他不想去塞外,是我求了皇爷爷收了那道圣旨。
他跪在殿前发誓,这辈子也不会做出忤逆兄长之事。
爷爷才走了四年,他不仅夺权篡位,连亲嫂嫂都欺辱。
后来我们关系变僵,也是因为他三番五次的挑衅我。
故意在我面前露出那手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原来的未婚夫就是被他陷害打入大牢的。
害得我嫁不出去。
现在害得我一家人都沦为他的阶下囚。
「乐宁,你知不知道朕讨厌你啊?」
我依旧死死地咬着他,咬得我下牙床都酸了。
他不在乎我不接话,将我娘亲从他腿上推下去,转身直面着我。
「你以前总爱哭,你一哭我就要连忙都哄着你,你想要什么,我就是拼了命都要给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在外面玩,只有我一个人在屋里陪着你,你不想出去玩儿了,我就不出去,你想写个字,我要给你写字贴,你要学画画,我就手把手地教你,哪一阵你又不舒心了,直接将墨泼到我身上,这些我都能忍着你……」
他话锋一转脸一下子从回忆时的温柔转变成了阴冷:「可你千不该万不该,骂我是贱种。」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确实是我的错,小时候不懂事,听着其他皇叔们的教唆,似懂非懂地听别的皇叔管他叫贱种,十分没良心地跟着叫了一句。
我知道了那句话给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以至于他那么多年都没有再好好和我说过话。
可我知错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这么说,我恨不得将心剜出来同他认错。
除了今日。
除了他篡位的今日。
「我真是好久没听到你好好叫我一声叔叔了,你从小就讨人厌,黏着我不肯走,叔叔叔叔地叫个没完,现在我回想起来真是觉得可笑,你都不记得了,我却惦记了这么多年。」
我松开了咬他的嘴,是因为太麻了。
我僵持了好半天才缓了过来:「我记得。」
他突然捏住我的下巴,语气嘲讽狠辣,眼神中却有一丝期待:「好啊,你记得,那你记不记得你说过什么?」
我这么多年说了那么多话,我怎么记得我说过什么?
「我说过很多话,不可能都记得。」我吃痛,忍不住往后一躲,他现在注意力却放在我身上,我悄悄看了娘一眼,示意她往旁边走。
娘慢慢的往旁边移动。
他摸摸我的脸,手臂还流着血,鸦睫半垂,似是在低声自语,又好像真的和我在商量:「那你说怎么办?你想保你娘亲吗?」
我见他放松下来,继续道:「你我叔侄一场…」
他本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谁知如有预感一般突然扭头,似一头饿狼狠狠地瞪住我的娘亲。
「阿姊,不要再动了。」他声音冷如冰,我忍不住开始恐惧他,他真的疯了,我没法预料他的一举一动,他是真的会疯起来杀了我们
我突然觉得浑身冰冷,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或许他的恨从一开始就种下了,现在只是开出来残忍的复仇果实。
这殿里太凉了,我头一次觉得家不是家,而是一座坟墓,一座华丽的,可以埋葬整个赵氏的坟墓。
他伸手,旁边的宫女会意,拿过一把匕首放在他手上。
他拔匕首出鞘,突然又换了副嘴脸,邪魅一笑:「乐宁,叔叔今天陪你玩个好玩的,你拿着这匕首,在你父皇和母后中间选一个,只能活一个,不然他们都得死。」
我被他强硬地抱在怀里,他握着我的手,逼着我手里握匕首,我的心突然凉得彻底。
「赵临渊!你让子杀父弑母!你是畜生!畜生!」我父亲越骂越激动,娘亲在一旁哭得不行。
一瞬间我的耳膜快要被刺穿,各种纷杂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赵临渊很满足,他的气息在我耳边吐纳,故意让鼻息慢慢撩过我的脖颈:「乐宁,快选一个。」
偏偏是他的话有奇效,我耳边瞬间清静了,连意识也清明了很多。
我又好像听到他以前同我说的话:「乐宁,人是懦弱的,他们往往会把自己的弱点隐藏得太好,但越是藏好的东西就越容易暴露。」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叔叔,我不选。」
赵临渊还以为我在挑衅他,他也讽刺地笑:「好啊,那你就看着…」
未等他说完,我已开口打断他:「叔叔你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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