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薛骋也笑了,笑意中掺了几丝悲凉:“不知道吧,我都没和她说过话,她完全不知道这些事。”
“那你可真惨。"裴十柒打趣道。
至于她为何不告诉薛骋实话,大概是命运捉弄,大概是她终于看清了薛骋的情意,却又要面对两人
再次阴阳相隔的事实。
因此她不敢和薛骋说,不敢告诉她自己就是真正的苏绽青,这或许叫懦弱,可她觉得这也是没办法
的办法,不然薛骋活下来,想到心爱之人两次离开自己,他却都无能为力没能留住,该有多么伤心?
冬天的夜空十分好看,呼吸的空气都夹杂着一丝冷意,空中的星星像是被人一颗颗嵌在上头的,上
一次这样看星星早就不知是多久的事了,裴十柒伸手拉住薛骋的胳膊,指着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说:“
那颗,就是绽青了,等我死后,我就到她身边陪着她,你一抬头就能看见两颗最亮的星星。”
笑着笑着,眼泪便从她的眼角滑了下来。
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全身被冻的仿佛丧失了体温,薛骋也是如此,没了站起来的能力,哪怕他
没被毒箭给毒死,在这里待上半宿,冻也冻死了。
可事到如今,她又能做什么呢?
薛骋看着那颗星星,不知在想着什么,余光却忽然瞧见裴十染的胳膊猛地落下,吓得他强迫自己撑
起了上半身,摇了摇裴十柒:“你醒醒!”
听见了外头有马蹄声,薛骋也顾不得外面是什么人,死马当做活马医,扯着脖子喊道:“有没有
人?救命啊!”
其实喊完他就后悔了。
他住的地方实在偏僻,周围几个院子都是没人住的,这个时候能骑马路过的人,大概只有搜寻他们
尸身的敌人。
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裴十染死在自己面前,尤其还是为了救自己而死,哪怕有一点点的机会,他
也要救裴十染一命。
“是三皇子吗?"
外面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薛骋听着声音觉得耳熟,忙道:“是,是我。”
两道身影利落的从墙外翻了进来,薛骋这才看清,来人竟然是裴昭肆和裴昭行。
而裴昭肆看见自己的妹妹奄奄一息,吓的丢了魂,慌的声调都变了:“我妹妹这是怎么了?"
“我被人算计,箭上涂毒令我中毒,她为了救我吸出毒液也中了毒。”
裴昭肆将自己身上穿着的斗篷脱下,罩在了裴十柒的身上,接着将她打横抱起,回头同裴昭行说
:“三皇子就交给你了。”
兄弟两个一人骑着一匹马,很快回到了梁国公府。
第二天裴十柒醒来时,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一睁眼面前的床帐子仿佛扭曲了,看的她胃里难受
的厉害,一偏头哇的一声,吐出了好多黑黔黔的药汁子。
“谢天谢地,姑娘总算是醒了!“银烛激动道:“姑娘吐了,姑娘又吐了!”
画屏端着干净的杯子走过来:“郎中说了,这次吐尽了估计就不会有残毒了,姑娘快喝些水润一
润。”
“我怎么回来了?"裴十染看清了面前的人,也知道自己回到了霁月居,因此她十分不解,自言自
语道:“难不成我又重活了一回?”
“什么重活啊?昨晚大公子来找您,却发现您大半夜的不在霁月居,问了流萤才知道你去寻三皇子
了,便到三皇子的住处去找您,正巧救下了您和三皇子。”
听画屏提起三皇子,裴十染一把抓住了画屏的手腕:“三皇子人呢?他现在还好吗?"
流萤这会儿端着冒着热气的药碗从门外进来,数落道:“三皇子自己中毒不深,毒性全叫姑娘您吸
了去,他早晨便醒了,现在和国公爷正在院子里头散步呢!"
裴十柒平静了片刻,感觉脑袋不是那么晕了,利索的喝了药便下了地:“我得听听我父亲和他说了
什么。”
年节刚过的园子还是一片寒冬景象,雪还未化树更未绿,只有几棵梅花树为这个枯燥的季节点缀了
颜色。
薛骋和梁国公坐在亭下,半真半假的说着昨晚的事。
“臣的那个闺女,自小被臣惯坏了,如今大了更是不听话,臣也懒得问她昨天那么晚出去做什么
了,反正她嘴里也没个准话。三皇子,臣信任您,知道您是个实诚人,您同臣说说,她去找您究竟做什
么了?"梁国公问。
薛骋隐瞒了去杀马赋祥的真相,想了想编了个理由:“丁茂峰起兵叛乱一事,是我和令媛一起琢磨
透的,有一些小细节她来找我说一说。马皇后死在冷宫,可她的兄长马赋祥从前做过很多丧尽天良的
事,就这么轻饶了他实在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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