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吃了许多的苦,那也总比在冷宫里了此残生的好。
现在建阳帝想起当年的自己,认为还不如让薛骋死在冷宫,也省的有皇子敢站在他的面前,挑战他
的皇家威严。
含着对他的恨意出生,果然对他是不妙的,不如趁早斩草除根。
只是现在的薛骋已经不会听他的摆弄了,想杀一个已经成年的皇子显然不易,而且建阳帝并不想杀
薛骋,否则他不会只用裴十柒去要挟他。
薛骋是皇子之中品性拔尖儿的,这个建阳帝不得不承认,留着他那些苦差事也就有人做了,何必要
杀呢。
等薛骋发泄出去,建阳帝却面色平静,只说:“你不在朕这个位置,你无法理解。那些老臣对朕意
见颇多,当年你姑母把朕一手推上来,你当那些老臣心里没数?今日若是朕真的杀了你姑母,回头那帮
老臣不知道又会编排出什么!帝王那么多位,又有哪一位不怕后世的评书中传来自己难听的名声?又有
哪一位不怕后人议论自己为帝不尊?朕也是无可奈何,你若是和朕互换个身份,你就都明白了。”
“事情是你自己做的,没人逼迫你,就算后世的名声不佳,那也是你自己作孽。”
建阳帝一听这话,本该生气的他却笑了:“你这个性子,真是和你母亲像的紧。只是朕作为父亲,
要劝你一句,莫要钻牛角尖,否则吃亏的不止是你,还有你身边和你亲近的所有人!当年你母亲与朕作
对,朕怎么做了?她身边伺候了几十年的宫婢,被朕的人杀死在她面前,那天她哭了整整一宿,你觉得
这样的滋味好受吗?"
这威胁之意就摆在眼前,薛骋梗着脖子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可朕会让这种事发生。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朕看出来了,你的手下叫什么来着?丁钊是吧
7”
薛骋眼睛微睐,猛然想起丁钊身上的伤。
“朕已经派了太医去看望过了,据说那小子是伤的最重的,还赏了药下去,你觉得朕要是在那些药
膏子里添些什么,他能否知道?"
像这种无声无息就能取了人性命的法子,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简直是太容易不过。
薛骋攥紧了拳头,恨的几乎想要杀了建阳帝。
“好儿子,出宫去吧,方才朕说的都是气话,当父亲的还能与你这个做儿子的计较不成?你放心,
该给你的朕一样都不会短了你的,只要你能听话,你能忍得下这口气。”
这一次出宫的路,似乎比平时都要长上很多,明明已经入冬的天气,却忽然阴沉起来,送薛骋出宫
的太监抬手看了一下天,接过了一把伞递给薛骋。
“三皇子,等会儿恐怕会下雨,这天气下雨可冷的紧,您自己多保重。”
薛骋没听清太监的话,还在自顾自的往前走,看着脚下一块又一块的砖石,心里的滋味复杂难言。
曾经答应梨花村百姓的诺,他终究是兑现不了了。
裴十柒也好,丁钊也罢,哪怕是任何一个人,薛骋都会顾及他们的性命,建阳帝此人心狠手辣,连
尚未出世的骨肉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那些无关他的人命又怎会入他的眼睛。
“殿下?"太监小声的又问了一句。
这句话让薛骋回过神来,接过了他的伞,勉强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来,算是道谢了。
出了宫果然下起雨来,雨下的还不小,薛骋钻进马车之中,听着雨水打在车壁上,焦躁难安的思绪
也仿佛经过了洗礼。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知自己该做怎样的选择,若是为了那些百姓的事,他将此事传的满城皆知,可
他并无证据,百姓们又怎会真的相信他?
物证被扣在刑部,纵然齐通恨宁寿长公主,他也终归是建阳帝的臣子,物证和人证都不会落在薛骋
的手上。
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白搭,老百姓看过热闹也就算了,这并不能为两个村子的无辜百姓讨回半点公
道,相反还会送了裴十柒等人的性命。
薛骋闭紧了眼睛,只觉得脑中的一幕幕如走马灯一般,搅的他头疼。
雨水掩盖住了他痛哭的声音,那种压抑到了极致的声音仿佛只响彻在马车之中,薛骋疯狂的捶打着
自己的脑袋,想要再想出什么法子来。
可他的父亲已经将他逼入了绝境,原本想靠着民声民意,迫使建阳帝处置宁寿长公主,如今想来也
不可能了。
薛骋最担心的,除了身边人的生死,还有梨花村百姓的性命。
万一他这位好父皇坏了心思,想着彻底包庇宁寿长公主,从而派人血洗了梨花村,知情者都被迫闭
口不言,死人又不会说话,到时候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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