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清裴十柒的话,但她也不会多问,只说:“婢子瞧您头上都是汗,喝杯凉茶压压暑气,快些回府吧。”
裴十柒点点头,随流萤一起走。
梁国公去京郊差不多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回来,府中无大人管着,几个孩子都宽松很多。
听闻裴十柒回来,裴昭行来到霁月居找她,兴高采烈的与她分享着文咏的事。
“三妹妹你是不知道,文咏那臭小子今儿到长公主府登门致歉,想要毓秀郡主原谅他,可你猜怎么着?那毓秀郡主直接吩咐人拿大棒子给他打出来了,他一路逃人家一路打,当时那场景别提多滑稽了。”
听见这个,裴十柒兴致也并不高,裴昭行以为妹妹这是心疼了,有些后悔方才提到了文咏。
所以他又劝道:“你要看开些,那种混蛋不值得你这样,他如今落得这样丢人现眼的下场那是他自作自受,别为他难过。”
“我没为他难过。”裴十柒无声的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迷茫:“只是有一些事让我头疼。”
裴昭行便问:“什么事让你烦心?说出来,二哥给你出主意。”
“我也说不清楚,大概就是很信任的人做了我无法理解的事,我不知该怎么办了。”
“哪个没长眼的东西让你心里堵?”裴昭行将椅子扯近一些:“他是伤害你了,欺负你了吗?是谁你同哥哥说,我别的能耐没有,就是拳头硬。”
身边有这样的哥哥,裴十柒悲哀的情绪得到了一些缓解,她勉强笑了一下:“是姑娘家的小事罢了,二哥你就别添乱了。”
晚上用过晚饭,裴十柒早早就歇下了,第二天一早她又赶到了苏云蓝的院子,这次她趁院中无人,顺着树干爬上院墙,躲在了屋顶侧面。
也不知是等了多久,一辆马车慢慢驶来,停在了院门口。
屋里的人听见声音,婢女兴高采烈的出来迎接,苏云蓝也撑着肚子在后头走了出来。
门开的那一刹那,裴十柒目光死死锁定进来的人,拳头不受控制的紧握。
言鸿泽进门后奔向苏云蓝,说的话十分体贴:“都说了不让你出来迎我,当心身子。”
“几天未见,我想你了。”苏云蓝边说着,边挽上了言鸿泽的胳膊:“我亲自下厨做了鱼汤,郎中说我现在多喝一些鱼汤比较好,还做了两道你喜欢的菜,今天要宿在这儿吗?”
苏云蓝问完这句话,裴十柒清楚的在言鸿泽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回避。
他没看苏云蓝的眼睛,头微微的侧过去,顿了顿才说:“今天不成,父亲他们不准我出来,我坐一会儿便走。”
这话让苏云蓝有些伤感,脸轻轻垂下去,委屈巴巴的说:“那也好,我只盼着这孩子平安降生,我便可以进门,那时能日日见到你,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日思夜盼了。”
两人说这话走进屋中,裴十柒挪动着身子,来到了房顶,将瓦片掀开一点,勉强能听清二人说话。
言鸿泽搂着苏云蓝的肩膀,二人坐在床榻前,这一幕被裴十柒看在眼里,心里只觉得恶心。
“现在我还不能带你进门。”
一听这话,苏云蓝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言鸿泽。
“这是为什么。”
“我父亲和母亲还不知你的存在,而且你的身份是罪臣之女,现在将你带回去,言家恐怕会有大难。”
苏云蓝才不想听言鸿泽这样解释。
她从床榻上站起身来,捂着肚子生气道:“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同我说的,你说等正妻入门了,便把我接回去。”
言鸿泽也有些无奈:“她出身马家,马家人又和苏家是死敌,我是想赶快把你接回去,但前提是她要嫁给我才是。前一阵子出了大事,苏家余孽杀了瑞王的两个手下,我也差点受害,这种情况下你该懂事些才对。”
苏云蓝重新坐下,扯着脖子同言鸿泽说:“这都不是你将我扔在这儿不管的理由!眼看我就要生了,难道还让我与小玲两人应付?当初我只想嫁给你,你却与姐姐定了亲,我也不说什么,可我前前后后帮了你这么多,你现在不能这样对我啊。”
裴十柒将耳朵凑近,急切的想让苏云蓝再多说出一些。
言鸿泽眉头一竖,生气的说:“你实在太不懂事了些!我与你说过多次,不要拿去年的事挂在嘴边,你却日日提次次提。”
“凭什么不准我提。”苏云蓝流出眼泪来:“我为了你连苏家都不要了,你也答应过我,会对我好一辈子,纵然做不成你的正妻,我也只想陪伴在你左右,你却拿着我的付出如此对我,真是让人心寒。”
“我再说一遍,苏冶谋逆,你大哥起兵造反,苏家人死是死有余辜,日后不准再提了。”
“明明是你哄我,让我把谋逆的伪证藏在苏家的!我信了你的鬼话真的这样做了,父兄们都被杀,女眷被流放,我可曾怪过你一个字。”
这些话犹如数不清的针扎在裴十柒的身上,令她控制不住的颤抖。
原来那内贼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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