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可儿继续感动着。
凌母有些无奈,毕竟被女儿这样抱着,要洗菜、切菜就不太方便了,而且她说的也并非全是谎话,吃了几十年的白菜又怎么能不喜欢吃呢?
“那现在伟大的妈妈让你去把砂锅洗了,然后削两个土豆,去院子里拣几个辣椒、几根葱。”凌母下达命令,再这样下去,屋子里的小豆子非得冲到厨房大喊饿了,凌母话一出,凌可儿便噗嗤笑出了声。
“得令,长官!”凌可儿松开了环抱着母亲的手,在母亲面前长成了一棵松,举起右手做了一个标准的少先队员敬礼姿势,转身就朝院子里跑去。
这是一个农家院子,距离市中心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但房租每个月只要几十块钱,加上这里有直到幼儿园的公交,每个月车费一百块钱都不到,这样一来,和在幼儿园附近租房相比,几乎每个月要省五六百,而且房子体积也大。
院子里起初有三户人家,但后来都随着子女搬到市里去住了,凌母便在院子的一脚弄了些泥土,上面洒些辣椒和葱子、西红柿的种子。
在院落的一旁还弄了个栅栏,里面养了几只母鸡,一只大公鸡,母亲说这样以后每天都有几个鸡蛋,多余的就拿去卖,其余的就给小豆子做蛋炒饭。
母亲是不舍得杀这些鸡的,她说人和动物一样有感情,养久了便愈加舍不得了,若有一天这些动物到了自己的年限,她便会找一方净土安葬它们。
母亲偶尔也是会给小豆子做一顿鸡肉,炖一锅鸡汤的。但鸡都是从市集买来的,当然钱都是卖鸡蛋换来的。
终于一家三口坐在了一起,满桌子的饭菜,凌母不断的往凌可儿和小豆子的碗里夹菜,自己的筷子却只夹旁边的一盘捞白菜。
“小豆子,给姥姥夹菜。”凌可儿笑着摸了摸坐在自己旁边的儿子,小豆子看了母亲一眼,很听话的站了起来从姥姥的手里接了碗。
小孩子是无法拒绝的,尤其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哎哟!够了够了……”看着凌可儿帮着小豆子往自己的碗里夹了很多平日根本不舍得吃的菜,凌母着急得只差大喊一声:“住手,别再夹了。”
“妈,您是不是不想让我吃好啊?您看我这儿难得来一趟,明天一整天还得吃剩菜。可我明天不想吃剩菜,我想吃蛋炒饭。”凌可儿撒娇,又往凌母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我也想吃蛋炒饭。”小豆子一双大眼睛扑闪着看着姥姥,他虽然年纪小,却很明白姥姥不吃是为了留给他和妈妈吃。
凌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菜吃不完可以放冰箱嘛!小豆子小孩子得吃新鲜的,我一老太太慢慢吃!”
凌可儿看着母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石头堵住了一般,夹菜的手也停了下来,凌可儿只觉得眼眶里有泪珠在滚动,想放下碗跑回屋子里,却又怕影响了气氛,只能默默的垂下了眼眸,端起碗来遮挡自己脸上已经落下的泪珠,饭桌上死一般的沉寂。
“来,多吃点,妈不是这意思,妈会好好照顾身体,会给你把小豆子养大,然后看着小豆子结婚。”凌母说着往凌可儿碗里夹了一筷子鱼肉,凌可儿伸手擦了擦眼泪,将肉夹到口中,咀嚼起来。
相聚的时光太短,转眼就到了周日的下午,凌可儿蹲在院子里和小豆子拥抱:“要听姥姥的话,不许闹,有事就给妈妈打电话,好吗?”
“我知道了,我不会惹姥姥生气,也不会惹妈妈生气的。”小豆子乖巧的伸手摸了摸凌可儿的脸蛋,伸出小小的手抱住了凌可儿,凌可儿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他抱到凌母身边。
“妈,辛苦你了。”凌可儿拥抱了母亲,便提着包离去了,包里是母亲非要让她带去的西红柿,凌可儿从小就喜欢吃这个。
“妈妈再见。”小豆子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凌可儿不敢回头,快步的离开了。凌可儿走远后,小豆子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决堤,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哎哟!宝贝不哭啊!妈妈过几天就回来看我们了。”凌母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么隐忍,为了不让凌可儿看到他哭,他一直忍到现在,自己还以为这孩子不会哭。
“姥姥,妈妈会不会不要我们了?”小豆子抱着凌母的腿大哭起来,哭声让凌母觉得心都要碎了,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承受这么多,这对孩子是多么残忍。
“不会的,小豆子不哭啊!妈妈不会不要你和姥姥的。”凌母蹲下身去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外孙,凌可儿怎么可能不要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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