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我才知道我爸是亿万富翁。
被我发现的时候,我穿着私定制服,在他集团鞋业里打暑期工。
老员工使唤我,她说:「我哥是组长。」
班长抢我奖金讨好别人,他说:「她干爸是主任。」
因为拒绝同流合污,主任威胁我:「信不信我开了你的保安爸爸。」
「他不是我爸,我爸是 LY 集团总裁,你们老总。」我摊牌了。
1
「你耳聋了吗?叫你去拖地,没听见吗?」
骂声刚落,一个鞋面毫无预警地朝我丢了过来,打中我的脸。
我左脸颊顿时就有了个红印子。
「是你自己不躲,可怪不着我,拖完地记得补仓,否则不准下班。」
我在 LY 集团鞋业打暑期工刚满一个月。
来大姨妈这天,腹痛难忍地干完自己的工作,还要给老员工干活。
那天明明是林翠值日,她却要我拖地。
她总是这样,顺心时就各种使唤我。
不顺心时,就各种找我碴,拿我撒气,嚣张至极。
原因无他,只因她是我们组长的妹妹,车间主任的干女儿。
而我一直以为,我爸只是 LY 鞋业的看厂保安。
2
我一直以为我家挺穷的。
为了减轻爸爸供我上大学的负担,我决定来 LY 鞋业打暑期工。
爸爸知道后强烈推荐 LY 鞋厂,说包吃包住月薪五千五,一个月还能休息四天。
我问爸爸他在鞋厂是做什么的,他说他每天就是巡来逛去的,偶尔开开会,闲得很。
这不是保安吗?我心想。
为了体验爸爸的工作环境,我答应了。
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爸爸总穿一身制服,每天都很忙,经常加班。
妈妈说爸爸没钱给她,也没时间陪她,对他各种不满。
在我六岁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
我和房子留给了爸爸,妈妈远走他乡。
LY 鞋业在我们 A 市的郊区,有多家子公司,是个日产能力共 3 万多双的大企业。
爸爸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现代女性不能太娇贵,意志得磨炼。
要去就得去生产部车间。
我同学说工厂一些老员工都喜欢倚老卖老,使唤没有关系的新员工,建议让我爸给车间领导打打招呼。
我却不信那个邪,始终认为,尽最大的努力做好本分工作,促使企业利益最大化,一定能得到上级的赞许。
然而,现实是不尽如人意的,我还真遇到了个势利眼的上级。
他是我们的班长小李,一个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没有威望的小领导。
小李子特爱使唤我。
「喂,拿鞋面去。」
「喂,拿鞋带去。」
「喂,拿鞋楦去。」
去仓库拿这些东西叫「补仓」,小李班长各种使唤我,还用「喂」来称呼我。
「喂,你眼瞎吗?错号了。」
「喂,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又错号了。」
A 组前段穿鞋带的总共有八个人,不知是谁总拿错号码,却终究是新人的我,一人扛下了所有。
「你特么的是不是白痴,让你写一千双你给我写九百双?」小李班长拿起鞋面直接往我身上砸。
一个上午,A 组就做了九百双鞋子,他非要我公示一千双,这不是作弊吗?
因为是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
我忍了小李班长专挑新人的我颐指气使,来显示他的威风。
可换来的,却是他的变本加厉。
那天,我实在忍无可忍,本色发挥怼人的功力。
我说李大哥,您眼不瞎,丢得真准,不过不要有下回了,我没有医保,下回再丢,你可就得准备赔偿金了,因为我有间歇心脏病,保不准就躺地上了。
得亏我们家小老头给予的「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亏不能乱吃」的教育。
李大哥一双死鱼眼恨恨地瞪着我,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
我报告班长说,我叫赵彩妮。
小李子黑着脸瞪我,一脸你给我走着瞧的神情。
3
不久后,每月的表彰会到了。
A 组前段员工集合完毕,小李子点完名,说完废话,就开始宣布每个月的勤奋奖提名。
勤奋奖有五百元的奖金,得三次职称就晋升一级,也就意味着加工资。
大部分同事都说,我是前段最勤劳的小蜜蜂,本来还挺期待的。
然而,我想太多了。
「七月份 A 组前段的最勤奋员工是林翠,大家鼓掌表示祝贺。」
小李子说完,自己先热烈鼓掌。
那个成天浑水摸鱼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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