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有配枪。所以它的凝聚力和纪律性不是一般基地可以比拟的,可以算是特例。」
「嗯,」陈林也赞同这种说法,「一般基地约束力会弱得多,内部的问题也会更严重。」
「比如劳动力和产出的平衡问题。如果食物储备不足以支撑人数众多的基地派种出足够的粮食,他们就会退化。」
「变回救援派,乃至清道夫。」
「再比如严重的男女失调。」
关于这点他只是点到即止,没有多说。
但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这是一个靠拳头说话的世界,那么女性很有可能会沦为一种另类的资源,供男性领导者分配和使用。
「张一帆不会想让我们平衡男女比例吧?」安安表情怪异。
「那倒也不至于。团队里有老弱妇孺本身就是一张无害的名片,对我们热情一些也正常。」
6
「开饭了。」有人远远地招呼我们。
早饭是刀切馒头、米汤和榨菜。
不愧是在超市中驻扎的人类。各式佐粥小菜应有尽有,还有我最喜欢的酸豆角。
席间,张一帆从另一个视角向我们讲述了这场病毒的爆发过程。
每到来一个幸存者,他就将始末重新讲过一遍。
我们听到的已经是第 11 遍了。
2022 年 11 月 19 日,春申市封城的第三天。
在政府颁布全区域封锁令后,D 部战区紧急抽调陆军 5 万人,从海西市北上支援春申市的防疫任务。
春申市剩余的警备力量也都参与其中。
据未公开的数据显示,此次疫情呈现出多点爆发、由中心向郊区辐射的特性。且感染患者有明显的暴力倾向。
截止军队入城之前,春申市除了下辖的长明岛之外,其余 15 个区均有病例出现。
市区感染者更是占据感染总人数的八成以上。
因此,大部分兵力都被派往中心八大城区,负责对感染小区进行戒严。
剩下约一万六千人被派去环线以外的八个城区。
张一帆就是其中一员。
他所属的集团军在 J 区驻扎了两个团的士兵。所有士兵化整为零,以班级形式参与治安维护和物资运输。
病毒全面爆发后,他们被要求原地待命。
但仅过了 3 天,军队内部也开始出现大批感染者。
张一帆所在的班有 8 人感染了病毒,其余因为反应不及被丧尸化的战友咬死。
12 个人只剩张一帆一人存活。
「然后呢?」安安忍不住追问。
「然后我就和上级失联了。」
他从回忆中缓过神来,「指挥部设在市政府,那边的情况估计很坏。」
如此看来,病毒出现过两次爆发的峰值。
一次是在封城的第七天,还有一次是在第十天。
我一边听一边默默梳理着细节。
等等……
不对。
第二次也在第七天。
是在军队进城的第七天!
这个结论让我吓了一跳。
难道所有进入春申市的人都会在七天后感染变异吗?病毒怎么可能按照地界划分呢?
况且按照张一帆的说法,他们的饮食用水都由军队统一供给,入城后也都时刻穿着防护服。
他们又是如何被感染的呢?
我一定还漏掉了些什么。
这个故事将所有人的思绪又拽回四个月以前。
餐桌上有些沉默。
吃完饭,我们起身辞行。
关于主食的问题我们已经同张一帆交涉过了,他给了我们两个选择。
要么一起参与劳动,要么我们给出价值相同的食品。
这个条件并不过分。
所以我们准备回家取点蔬菜种子作为交换。
张一帆让沈浩送我们下楼,同行的还有那个寸头青年。
我记得他叫赵衡。
他俩的关系似乎很好,刚刚出来迎接的也是他们。
「真的不留下来吗?」赵衡沿着楼梯往下走,「这里可是超市,你们居然不心动?」
「心动心动。」我顺着他的话说,「说不定下次见面,我们就搬过来了。」
「这是在给我们画饼呢。」沈浩也笑了,「不过好不容易来一趟,张队可专门交代了不能让你们空手回去。」
我们从消防通道下到一楼。
因为落地玻璃全碎了,从街上进入超市倒是很方便。
「不能直接从楼梯进来吗?」安安问。
「不行,楼道的消防门全都从内部上锁了。」赵衡解释道,「张队说超市和消防通道尽量不要串联,免得丧尸入侵进来。」
我环视了一圈,虽然很多物资都被搬上天台,但剩下的东西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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