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送去,好不好。」
她回头抹了下眼泪,说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没挣扎,暗暗思索着她之前对我说的那番话。
坐在车上,还是那个白大褂。
他看我乖,便没给我打针:「这次怎么不闹了?」
那小年轻也看着我。
我认真地望着他俩。
「我是谁?」
他们俩对视一笑,不约而同。
「纪秀清啊。」
21.
我呆呆地望着窗外,街景飞一样地向身后驶去。
如果我是纪秀清,我为什么会生病呢?
车……好多车……
车祸。
何景良。
对!就是他!
我记得,有个女人给我发来照片,是他们俩的合照,中间还站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
那女人说:「你是真蠢。」
我去问何景良,他就打我,和过往的那些年一样。
「妈的,就你这样,老子早就看着恶心了!」
我发了狠,也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个狗杂种!怎么不死外边去!这么些年,我们母女俩得了你什么好处!
「拿着我的钱,还在外面养个小家!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那恶心德行!」
我骂爽了,可我打不过他。
何娅回家来,她哭着护在我身边,求何景良别再打了。
何景良撒了手。
「这么跟你说吧,自从你怀了孕,生了这么个闺女,我看着你就没兴趣。
「也就图你能挣点钱,还算勤快罢了。」
我看着何娅柔软娇嫩的脸庞,想起了自己这些年错付的青春。
我为了何娅,忍痛和他过了这么些年,却换来这样的结局。
何娅叫我妈。
我让她住口。
后来何景良死了,何娅给他收了尸。
她渐渐走出了丧父之痛,开启了她的美好人生。
我看着她开始打扮自己,在外和人潇洒肆意,还交了新的男朋友。
那男孩帅气多金,对何娅极好。
我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每日里意识开始渐渐涣散。
我恨何景良,也恨何娅。
这么多年,我为了家庭,为了男人,为了她,活成了半人半鬼的样子。
我开始羡慕活力四射的何娅,渴望着自己的人生能够重来一次。
直到她拿出那罐绿瓶子面霜,我好像找到了情绪的突破口。
我是被迫的,我被她夺走了青春。
都是因为那罐面霜,她抢了我年轻貌美的容颜。
她是纪秀清,我不是,我是 20 岁的何娅。
我疯了,是我疯了才对……
22.
医院里,张大夫熟练地为我安排了治疗。
小护士也甜甜地叫了我一句「姐」。
我纠正她:「是阿姨。」
她面上一愣,伸手戳了戳张大夫。
我乖乖吃药,安心打点滴,小护士好奇地歪头问我。
「这几天,你都经历了什么呀?」
我笑了笑,没有回应。
侧头望向隔壁床,我问她,那个女人呢?
小护士啊了一句:「不是,死了吗?」
「死了?」
我皱着眉,想起她以往那副神神道道的样子来。
小护士点点头,伸出手指了指:「你忘啦?她一头撞在那的。」
我摇摇头,不对,不是那个姑娘。
是和我差不多年纪那个女人。
小护士顿时一脸惊悚,慌张地摇了摇头:「没……没有啊,那个女孩之后,这个病房,没别人了啊。」
我愣了片刻,笑了笑,说大概是脑子又不清醒了吧。
灯光昏暗,我望着床铺出了神。
所以那个女人……
是我臆想出来的,根本就不存在吗?
我借机悄悄起身,趁人不注意,又来到了围栏那的洞口处。
如今已被钢筋焊死。
但这里,我确确实实爬过一次。
不远处小护士又在叫我:「阿姨!你干嘛呀!快快回来。」
她跑过来,嘟嘟囔囔。
「这都第几次了呀!早就焊死了!乖乖治好出院不行吗?」
我任她往病房里拽。
想起那女人恶魔般的低语、突然的出现和消失、她神神道道说和我一样的经历、还有那只左脚跑丢的拖鞋。
没有别的女人。
那是我。
一直都是我。
23.
不知过了多久,日子也不算太难熬。
小护士那天例行查血压,在我耳边悄悄透露说:「阿姨,你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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